江庭西眯了眯眼睛,拉下喬微的手,湊到她耳邊,啞著聲音,帶著笑意,“喬微,你學壞了。”

喬微愣了一下,微微偏頭,不明所以地看他。

江庭西意味深長地說:“點火,不滅火?”

喬微懵了一秒,隨即明白。她不想秒懂,可驟然變紅的臉頰出賣了她。

知道她聽明白自己的意思,江庭西看著她羞惱的樣子,得逞得笑笑,拇指輕輕揉了一下她耳後,聲音更啞了幾分,“我真走了。”

喬微,“嗯。”

“你關好門。”江庭西不忘交代。

喬微本來打算目送江庭西走,但他堅持讓自己先關好門,她隻好照做。

喬微靠在門板上,抬手扇風,但臉頰還是滾燙的。

她真的,學壞了。

喬微往床邊走,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

這兩天,她和江庭西的關係一下子近了很多。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山頂失態,說出求婚的話。

事情發展得太快,大起大落,讓喬微有些亂。

她躺在**,想了很久,困意全無,一想到江庭西,心跳聲就撲通通地震在耳邊。

酒店旁邊有一個咖啡館,江庭西趕到的時候,李卓的咖啡剛上桌,他低頭看了一眼咖啡,覺得可惜,喝不上了,他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起身跟江庭西打招呼。

江庭西衝他擺擺手,就勢坐下,“你說搶先發布我們數據的公司,最大的股東,是葉家?”

李卓點頭,“是的。”

“消息可靠?”江庭西雖然肯定李卓的能力,但還是不敢相信。

“可靠。”

江庭西緩緩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半晌後,冷不丁地笑了一下,“一邊算計我江家,一邊伸出橄欖枝,想招我為婿。怎麽,我江家他是非吃不可?”

李卓不敢妄斷,隻敢把自己知道和盤托出,“據消息,這次不僅僅是葉家,還有一個二股東,很神秘,還沒查到。”

江庭西嗯了一聲,聲音肅冷,“繼續查。”

李卓應聲,隨即江庭西挑起眉梢,問:“我讓你查的那件事呢?”

李卓立刻說:“查過了,這次受影響的,隻有江家。禦城其他三大家族,以及下一梯隊的家族都沒有類似情況。”

江庭西緩緩抬起食指,在眉梢輕輕劃了一下,“衝我來的。有意思。”

他看向窗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黃城山的側峰,原來山峰如此宏偉多樣。

早上爬山的時候,他還沒注意,以為幾個小時就能爬上去的山,能有多震撼視覺。

這會兒看,倒是自己小瞧了這座山。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江庭西收回目光,看向李卓的時候,目光恢複了往日的輕鬆,“好久沒玩過這麽刺激的。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遛遛。”

李卓跟了江庭西很多年,他知道江庭西越是輕鬆的時候,越有把握,這時候說的狠話,往往最致命。

他覺得葉家還有那個神秘二股東,真是活膩了,找死。

查清楚了幕後的人,江庭西反倒沒那麽焦慮,反而遊戲最好玩的環節,才算是正式開始。

交代李卓接下來的工作,江庭西一刻也沒多停留,他還惦記著,出門前喬微落在他唇上的吻。

想到這,他恨不得趕緊飛回去,他一定要加深它,才能罷休。

……

喬微躺了沒多久,有人敲門。

她怔了一下,看了看時間,江庭西應該沒那麽快回來,別人又會是誰?

管他是誰,她決定裝睡,不去理會。

但對方並沒有打算放棄,幾分鍾內,敲了好幾次門。

喬微隻得起身,走到門前,問,“誰啊?”

外邊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客人您好,我們要打掃一下房間。”

喬微想了想,拒絕,“不用了,沒什麽需要打掃的。”

女人有些急,“不好意思了,客人,我們必須要打掃的,不然經理要罵。”

喬微也不想給別人找麻煩,她這會兒也確實沒有困意,還是給對方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中年婦女,戴著口罩,穿著保潔的衣服,推著一個推車。

見到喬微開門,卑微地彎腰點頭,“謝謝客人,我很快就打掃好。”

喬微禮貌地點點頭,轉身往裏走,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等喬微反應,一隻手從後邊卡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白毛巾捂住了她的嘴。

喬微聞到一股帶著甜味的刺激味道,趕緊閉住氣,抬腳向後踹去。

對方冷不防她來這一下,小腿受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罵了一句,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幾分。

喬微隻覺得脖子快要被人卡斷了一樣,快要喘不上氣來,奮力地去扒對方的手,慌亂中大口吸了一口氣。

隨即喬微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在最後一刻,她隱約看到門口衝進來一個男人的身影,下一秒,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

江庭西腳步快的,幾乎要小跑起來,進了電梯,他目光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變化,心情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甚至下意識地吹了幾聲口哨。

電梯門開,一個中年婦女推了打掃車在門口等著。

江庭西瞥了她一眼,不足半秒,就快步離開。

完全沒有看到,中年女人掩蓋在帽子和口罩下的緊張神情。

在江庭西走出電梯,向房間方向走去之後,女人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剛把車推進電梯,人都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身後傳來肅冷的男聲,“等等!”

女人整個人像被定在原地,想直接跑路,但理智讓她冷靜下來,她機械地轉頭,盡量穩住聲音,笑著問:“先生,您有事嗎?”

還好她戴著口罩,江庭西看不到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事實上,江庭西也沒看她,而是盯著她推著的車,他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停頓了兩秒。

女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莫名有種等待審判的恐懼感。

這兩秒,簡直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江庭西打量了一下她的車,然後問,“你車裏,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