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貴妃深深的歎了口氣,“算了,看在你們年幼的份上,也是無心之失,起來吧!”

“多謝貴妃娘娘。”

月玲兒起身回到座位上,在經過月清然身邊時,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月清然無奈聳聳肩。

此時,許貴妃那魅惑又夾帶幾分憂愁的聲音再次傳來,眼神不滿的看向月玲兒的方向,“記住,天子的命令不是你我能置喙的,皇上說對,那你就是對的,皇上說錯,哪怕你是對那也是錯的。”

月玲兒知道這話是與她說的,她縱使再不情願,也自好乖巧點頭,“民女受教了,多謝貴妃娘娘!”

許貴妃這才滿意的點頭。

月清然隻想能早些離開,見許貴妃半天不切入主題,她隻好將話引到重點上,“聽蘭嬤嬤說,貴妃近日貴體不太爽利?”

許貴妃懶洋洋的直起身來,“是呀,所以這不剛聽說你醫術精湛,便想著喚你進宮瞧瞧,也是多年未見,本妃也都快忘了你的樣子,尤還記得,當年你父母剛打完勝仗回來,你隨月將軍進宮的那次,你也不過才到本妃肩膀的個兒,可是現在,你瞅瞅,歲月不饒人呐,你們長大了,本妃也老了。”

見話題又被扯偏,月清然很是無奈,但又不得不應和,隻好一臉假笑回答道:“貴妃娘娘是出了名的美貌,就算與十二皇子一同出門,別人也隻會說像姐弟,哪像母子?歲月在別人身上是一把殺豬刀,但在娘娘這裏,仿佛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許貴妃掩唇輕笑,“你這孩子,這張小嘴生得倒是會哄人開心。”

月清然內心得意,那可不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她信手拈來。

“民女說的都是心裏話,貴妃娘娘若是不信,隨便到大路上抓個人問問,看看是不是與民女說的一般?”

月玲兒不喜風頭都被月清然搶了,連忙上前拍著馬屁道:“依臣女看,貴妃娘娘可比十二皇子還顯得年輕些!”

本是討好的話,可不知怎的,月玲兒說完,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許貴妃聲音裏夾帶著些不滿,“你的意思是十二皇子長得顯老了?”

月玲兒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民女的意思是說,貴妃娘娘和十二皇子不像母子,也不像姐弟,更像是兄妹。”

許貴妃連連搖頭。

月玲兒不知自己何處說錯了話,明明都是誇獎人的話,為何月清然說出來和她說出來的不是一個效果?

許貴妃揮揮手指,幾個宮女瞬間上前將眼前屏風撤掉。

月清然也清楚的看到許貴妃的樣貌。

她本是拍拍馬屁的話,沒想到,當看到許貴妃的那一刻,就會覺得,她說的一點也不過分,不過,也不至於如同月玲兒說的那般誇裝。

許貴妃清楚的看到月清然眼中一瞬而逝的驚豔之色,月清然的反應讓她很是愉悅。

她朝月清然招招手。

月清然不明所以,但也乖巧的走上前去。

“來吧,讓本妃瞧瞧你的醫術是否像你的嘴那般一樣靈光?”

蘭嬤嬤見狀在許貴妃的手腕上搭了塊絲帕,許貴妃看了月清然一眼,並未拒絕。

月清然在許貴妃的一側坐下,手指搭上脈搏,沒一會兒,又看了看許貴妃麵上的氣色。

“貴妃娘娘可時常感覺手腳冰涼?”

許貴妃輕輕‘嗯’了一聲。

“娘娘的癸水是否時常先後無定期?且小腹常有墜痛感?”

許貴妃和蘭嬤嬤相視一眼,繼而又點點頭,神色比起方才的漫不經心認真多了。

月清然了解的收回手,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那我若猜測沒錯的話,娘娘帶下過多,時常伴有異味,瘙癢,有時似百爪撓心一般。”

月清然看了看房間內的人,小心的湊到許貴妃耳邊。

蘭嬤嬤見狀想要阻攔,被許貴妃一個眼神製止。

月清然以她們倆人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說著。

許貴妃原本雲淡風輕的臉瞬間有些難堪,卻又在月清然無比堅定的眼神下不得不承認,“症狀都沒錯!”

月清然起身朝許貴妃福了福身,“娘娘這不是什麽非常嚴重的病,隻是我們女子都極易患的婦科病,民女開兩個藥方,內服外用,再加上平時注意飲食和保持清潔,用不了多久便會看到明顯的效果。”

“當真?”

“民女不敢欺騙娘娘!”

許貴妃一臉欣喜,“本妃這症狀少說也有一年半載,成了本妃的難言之隱,也讓宮中太醫來瞧過,但終究是男女有別,不便多問,每次隻是草草的開了兩個藥方,但總是治標不治本,尤其是近段時間來,更是難受,就連皇上來的次數也少了些。”

許貴妃看向月清然,“這次若你能為本妃解決困擾,本妃重重有賞!”

“多謝貴妃娘娘!”月清然大大方方道謝。

一旁的月玲兒不甘的拽緊手中的繡帕,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