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嬤嬤方才露出滿意的笑容,轉過身不停往外張望著宮女消失的方向。

不過是一個晃神之間。

蘭嬤嬤剛察覺到身後似有動靜,正欲轉身,後頸處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瞬間癱軟了下去。

在她將要徹底失去意識之際,迷迷糊糊的看到一個重影。

月清然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詭笑,彎下身子在蘭嬤嬤的耳邊低聲說著什麽。

見蘭嬤嬤徹底失去意識後,她將人一點點拖進了屋裏,又重新將門給關上。

她用盡全力將蘭嬤嬤搬到**,伸手在嬤嬤的身上摸了摸,待找到想要的東西後,將東西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月清然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香爐。

她將被褥拉起給嬤嬤蓋上,轉身捂著鼻子打開香爐將裏麵的香灰撥弄了一番。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月清然抬眼看去,連忙將床簾上的紗幔扯了下來,見還不夠,又將蘭嬤嬤給側過身去背對著自己的方向。

見都差不多了,再檢查一番,對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月清然快速的將離得最近的幾隻燭台給吹滅。

房間瞬間暗了幾個度,她滿意的點點頭。

此時門外響起說話的聲音。

“嬤嬤呢?剛才明明還在這兒的。”

男人不滿的聲音傳來,“那怎麽辦?我還進不進去?”

“先等等!”宮女往外轉了兩圈,見男人一臉的不耐煩,宮女咬咬牙,“你進去吧,按原計劃,一會兒我再去稟報娘娘。”

男人不滿的冷哼一聲,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宮女生氣的在原處剁了兩腳,沒過多大一會兒,往外看了看,見沒有人後又轉身離開。

月清然蹲在窗底下,屏氣凝神,輕輕的將還留有一絲縫的窗戶給合上。

聽到屋內漸漸傳出的呢喃聲,不由的讓人想入非非,她竟也不禁的紅了臉頰。

月清然見四下無人,悄然轉身離開,一路上避開經過的人,按著記憶裏的路往外走著。

遠遠的,她便看見梓茵被幾個宮女控製住,許貴妃和月玲兒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端坐著。

待方才的宮女回完話後,許貴妃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過多去想,將手中的一盞茶飲完後,站起身來,“走吧,去看看!”

月清然正欲跟上去,怎料身後出現一隻大手按在她的肩上。

她快速抬肘擊去,豈料身後之人比她手還快,快速捂住她的嘴,將她拽到一邊的牆角。

她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如沐春風的男人。

男人見月清然沒再掙紮,緩緩將手放下,“月清然?”

月清然愣愣的點頭。

“那就對了,受人之托,你跟本皇子走吧,本皇子送你出去。”

“十——十二皇子!”

“嗯?”十二皇子腳下的步子一頓,“你認識本皇子?”

月清然捂著胸口,依靠著牆壁緩緩蹲在地上,一臉的痛苦。

“你——你怎麽了?”

月清然的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在十二皇子伸手扶她之際,她緩緩抬起頭來,視線與十二皇子對上,她心口的疼痛漫延至四肢,像是要將她的靈魂撕碎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

月清然緊緊捂著胸口跪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讓十二皇子瞬間亂了陣腳,不知該怎麽辦,“我——我去幫你叫太醫。”

月清然一把拽住十二皇子的胳膊,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送我——出宮!”

十二皇子往四處看了看,心一橫,將月清然打橫抱起。

眼看十二皇子就要抱著她往外走去,月清然連忙拽著他的衣襟,“還有我的丫鬟!”

“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你的丫鬟?”

月清然緊緊捂住心口,緩緩閉上雙眸,唇色也越來越白。

十二皇子一咬牙,抱著月清然往許貴妃等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月玲兒正一臉興奮的跟在許貴妃的身後,在院子裏便能聽到屋裏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快了,隻差一點點,月清然便徹底玩完了。

許貴妃回頭看去,一臉鄙夷,“不要高興得太早,記得轉告太子別忘了答應本妃之事。”

月玲兒朝許貴妃福了福身,“娘娘放心,殿下定會牢牢謹記。”

許貴妃冷哼一聲,示意一旁的宮女。

宮女會意,低著頭上前將門打開。

“誰是月清然的丫鬟?”

突然響起的男聲將眾人嚇了一跳,皆齊齊扭頭看去。

許貴妃皺眉看向十二皇子懷中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皇兒怎的這般大意的就抱著個姑娘出來了?”

“小姐?”梓茵率先發現月清然,連忙推開一旁控製住自己的宮女跑了上去。

此時的月清然已經徹底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十二皇子失望的看了眼許貴妃,又轉頭看向梓茵,“你跟本皇子走!”

十二皇子說完,抱著月清然轉身離開。

梓茵連忙點頭,小跑跟在身後。

月玲兒往後退了一步,“她是月清然?那屋裏的是誰?”

許貴妃皺眉,看向一旁的宮女,“你,進去看看。”

“是!”宮女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沒多大一會兒,宮女又大叫著跑了出來,“蘭,是蘭嬤嬤。”

“什麽?”許貴妃臉色大變,“去,給本妃將裏麵的人分開。”

“是!”

幾個宮女衝進了屋內,將難舍難分的倆人從**拖了出來。

許貴妃看向房間裏的香爐,“去,把那東西給處理了,今日之事,誰也不許說出去,若有人走漏風聲,小心你們脖子上的腦袋。”

“是!”一群人跪在地上狠狠的壓低腦袋。

許貴妃淩厲的眼神看向月玲兒幾人,“聽清楚了嗎?”

“聽——聽清楚了。”月玲兒顫抖著嗓音,被許貴妃的模樣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