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這才鬆了口氣,滿臉慈愛的為月清然理著耳邊的碎發,“除去這過去的這三年,小姐自小也沒吃過什麽苦,更沒出過遠門,這冷不丁的一走,又一個丫鬟都不帶,老奴當真是好生擔憂。”
“對呀小姐,你就帶著奴婢一起去吧,奴婢還可以照顧小姐的起居。”
月清然無奈的側頭看向梓茵,“我不是已經與你說過了嗎?此次出行人越少越好,我是去尋藥材的不是去玩的,自是想早去早回,帶上你會耽擱行程的。”
“這——”梓茵臉上的神情都快哭了。
誰料一旁的阮水兒也來湊起了熱鬧,“那奴婢會騎馬,還會些功夫,不僅可以保護小姐,也不會耽誤行程。”
“你就更不能去了,你比梓茵警覺些,為了我在外麵更能安心,你和梓茵要替我照顧好嬤嬤,幫嬤嬤分擔一些,共同守護好我們的家。”
“可是小姐,你一個人我們不放心啊。”
“我怎麽會一個人呢?我不是說了嗎?有很多高手一同前行,哎呀好了嬤嬤,你快去給我做幹糧吧,再墨跡就來不及了。”月清然推著嬤嬤往外走去。
嬤嬤一臉無奈,“好好好,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嬤嬤要記得要多做些,越多越好哦!省得路上不夠吃,我這就讓心靈手巧的梓茵幫你一起。”
月清然手背在身後悄悄的朝梓茵和阮水兒招手。
幾人一同來到廚房。
嬤嬤撩起袖子大有大幹一番的景象。
梓茵拎出大半袋麵粉。
月清然咽了咽口水,“你們先弄著啊,我讓水兒與我一同去收拾收拾行李。”
“去吧去吧,小姐放心,奴婢不會讓嬤嬤累著的。”
月清然頷首,“那就都交給你們咯哦,對了,若是可以,再幫我做瓶辣醬捎帶上。”
黃嬤嬤笑眯眯的應著,“包在老奴的身上。”
月清然一步三回首的終於走出了廚房,與阮水兒相視一眼,徑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因為怕被下人看見給嬤嬤打小報告,二人這一路可謂是盡可能的避開下人走的。
終於來到嬤嬤的院子,不,應該是說原主母親黃氏的院子。
果不其然,見房門落了鎖,月清然得意的拿出一串鑰匙。
阮水兒驚訝了一番,繼而朝月清然豎起大拇指,“小姐是何時動的手?奴婢竟絲毫都沒有發現。”
月清然笑笑,“那能讓你發現得了?”
她又往四周看了看,交代阮水兒放風,她嚐試著將鎖打開。
不過是試到第三把鑰匙,隻聽‘吧噠’一聲,鎖開的聲音傳來。
月清然雙眼亮了亮,看向阮水兒,“我先進去了,你找個隱蔽點的地方藏好,有什麽動靜第一時間通知我!”
阮水兒頷首,“放心吧大小姐,奴婢知道怎麽做。”
月清然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
阮水兒趴在門上聽著裏麵的動靜,不過片刻,將鎖重新套上,並未鎖死,隻是給人一種鎖上的假象。
她看了看四下無人,徑直往對麵走去,沒費多大功夫爬上對麵的屋頂,她直接趴下,以最大限度的隱藏著自己。
緊接著,她就時刻的盯著對麵屋子,注意著過往的行人。
此時屋內的月清然正按照嬤嬤給的信息查找著臥房角落的櫃子,一個不是就換另一個。
直到翻到這屋中最後一個櫃子,也沒找到能動彈的青磚。
月清然一臉頹敗的坐在地上,是她遺漏了什麽信息嗎?
她仔細回想,“櫃子?青磚?都沒錯呀!到底是哪有問題呢?”
她不死心的又再試了一遍,扣不動她就一塊一塊的往裏推,試了幾次都沒用。
她不停的來回踱步,一遍一遍重複著當時嬤嬤與她說的話,她突然靈光一閃,“角落?”
她嚐試將離得最近的櫃子給推開,結果卻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試其他櫃子,卻能輕易推開。
她雙眼一亮,立即回到方才櫃子麵前,趴著身子仔細研究著。
又嚐試了幾次,還是紋絲不動,頓覺奇怪。
看著櫃子也不大,她試著將櫃子抬起。
果然,隻聽一聲響動,櫃子的一隻腳要比其他地方都長一些,地板上有個小口,櫃子腳是能直接插進地板裏的。
她將櫃子放下,看向櫃子對應的角落,走了過去,手在一塊青磚上往裏一推,很輕易就將其推動,但明明方才她都試過了,是按不動的,看來機關正是與櫃子相連。
就在月清然按動機關的那一刻,裏屋傳來動靜。
她連忙走了過去,隻見光線最弱又不起眼的一個角落裏,牆麵上直接出現了一道小拱門。
月清然拿起一旁的燭台,用事先準備好的火折子將其點燃,走近照得更清楚了些。
她不過遲疑片刻便走了進去,像有感應一般,她剛走了進去,牆麵重新合上,拱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到一旁的牆上的火把,上前將其點燃。
瞬間,整個暗道火光被照亮。
月清然看著這長長的暗道,不由的‘嘖嘖’幾聲,她那便宜娘親看起來很是文武雙全呀,典型的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隻可惜的是,她沒親眼見過,隻有原主的記憶。
她將燭火熄滅放在一旁,拿起火把往裏走去。
沒多大一會兒,來到一間密室。
隻見密室中擺放著幾個大箱子與一張書案。
月清然將牆上的火把點燃,瞬間,整個密室就如同白日一般,她又將手上的火把放在另一邊,徑直走向幾個大箱子。
木箱落了灰,她伸手抹去,卻不小心吸進了好大一口。
“咳咳!”月清然雙手在麵前揮舞著。
待灰塵漸漸散去,她拿出手帕掩住口鼻,另一手費力的將木箱蓋抬起。
隻聽‘哐當’一聲,再次揚起一片灰塵。
她站得遠了些,卻更直觀的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她眼睛都看直了。
滿滿一整箱的珠寶!
她連忙上前又將另外兩箱給打開,裏麵是無數的金銀。
月清然一臉欣喜,她不知道嬤嬤所說的原主母親留了些金銀珠寶竟有這麽多?那她還整日憂愁生計作何?
這些都夠整個將軍府吃一輩子的了吧?
見中間的箱子上有一封信,她直接拿了出來,隻見信封上寫著:吾兒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