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玄玖不由笑出了聲,“方才我就提醒過六師兄,現在好了吧?被小師妹記恨上可不是好事!”

眾人紛紛落座,月清然一臉鬱悶地杵著碗中的米飯,這才多少天啊?就被他們嘲笑了兩次,還是毫不掩飾的嘲笑。

楚君默見月清然手上的動作不由蹙眉,“不想吃就回房去。”

月清然看了看楚君默,又看了看自己的碗,正準備放下,最終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幾顆大米,倒了一點白水,就著米飯囫圇幾口咽了下去,示意楚君默看向她的碗中,“吃完了!”

見月清然得意的往樓上走去,楚君默一臉莫名,“她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隔壁桌的沈瀾洛聞言心虛的低下頭去,小聲的詢問起一旁的路玄玖,“小師弟呀,你年長一些,快幫幫師兄,小師妹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方才我下樓時見她眼神就不太對。”

路玄玖歎了口氣,“小師妹氣來得快也去得快,六師兄好好去哄一哄就好了。”

“哄?怎麽哄?我家中也沒什麽一母同胞的姐姐妹妹,妾室所出的那幾個別說哄了,就算我將她們惹哭了,她們反而還要來與我賠禮道歉。”

路玄玖一臉汗顏,想了想接著道:“女孩子無非就是喜歡那些東西,六師兄投其所好,再說些好話不就行了嗎?”

沈瀾洛懵懂的點點頭,“那好吧!”

夜深人靜,月清然看著自己書寫完的書信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毛筆放下,她拿起信紙細細吹幹放進信封。

她拿著信件起身,剛打開房門就與沈瀾洛撞了個正著。

沈瀾洛將手中的東西藏到身後,一臉尷尬,“小——小師妹這麽晚了這是要去哪呀?”

月清然一臉疑惑的看向沈瀾洛的身後,“六師兄你大晚上的不回房歇息,在我門外鬼鬼祟祟的幹嘛呢?身後藏了啥?”

“沒——沒什麽!”

“我不信,讓我瞧瞧!”

沈瀾洛下意識的躲避,月清然一手抓偏,正好抓在沈瀾洛胳膊的傷上。

沈瀾洛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小師妹,我這還傷著呢,報複也不是你這麽報複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月清然一臉的不好意思。

沈瀾洛痛得齜牙咧嘴,顫抖著手將藏在身後的東西遞給月清然,“這是給你的,對於我今天笑得太大聲的事道歉。”

月清然神色一僵,“這——好像也沒那麽誇張,不至於專門道歉還帶著禮物上門吧?再說了,你帶禮物就帶禮物,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躲躲藏藏的幹嘛?”

沈瀾洛一臉委屈,“這不是怕小師妹你還生著氣的嗎?而且我哪知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出來?突然嚇我一跳,這才——”

月清然無奈的笑出了聲,“我那隻是鬱悶,哪會就因為這點事真的生六師兄的氣?”

沈瀾洛聞言一臉欣喜,“那小師妹這麽說是不生氣了?”

“嗯?”

“哦不,是鬱悶,鬱悶!”

月清然搖搖頭,看向沈瀾洛的胳膊,側了側身子,“要不六師兄進來我給你瞧瞧胳膊怎麽樣了?”

沈瀾洛往四處看了看,“這——不太好吧?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對小師妹的名聲不好。”

月清然想想也是,“那六師兄你先回房等我一會兒。”

沈瀾洛雖然不知道月清然想幹嘛,但也十分配合點了點頭,“好!”

他愣愣的回到房間,這才發現方才出去給月清然買的賠罪禮物還沒給她,正準備回去,卻發現月清然已經拿著幾個藥瓶往這邊走來。

路玄玖見狀上前詢問,“這些都是六師兄給小師妹買的?”

沈瀾洛頷首,“小師妹愛吃,我就跑了幾家小有名氣的鋪子,大晚上也沒多少,就買了這些,但是剛才忘了給小師妹了。”

月清然剛走進屋便聽到二人的對話,“不要緊,一會兒我帶走便是!”

路玄玖抬頭看去,“小師妹怎麽來了?”

月清然笑笑,將門給敞開著,“方才不小心動到了六師兄的胳膊,便想著來給他看看傷口怎麽樣了?剛好也給七師兄的腿上些藥,等過了明日,就得你們二人自己來了。”

路玄玖頷首,“不得不說,還是小師妹好!”

沈瀾洛一臉嫌棄,“小師弟的意思是幾位師兄對你不好了?”

路玄玖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六師兄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師兄們和師妹的好是不一樣的感覺。”

月清然瞪了沈瀾洛一眼,“六師兄就快別逗七師兄了,七師兄可沒六師兄那麽多心眼。”

沈瀾洛聞言一臉的不高興,“小師妹的意思我怎麽聽不懂了?這意思說來說去還是我心眼多了?”

“哎呀好了好了!”月清然就像哄孩子一般,讓沈瀾洛坐下,“這時候也不早了,趕緊上完藥就歇下吧!”

沈瀾洛這才不情不願的讓月清然給她拆開胳膊上的紗布,看到月清然放在桌上的信件,不由好奇,“方才小師妹出門是想去寄信?”

月清然頷首,“對呀,出來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將軍府怎麽樣了?尤其是我那弟弟,實在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京城還有師傅在呢,有什麽事師傅定不會冷眼旁觀的。”

月清然頷首,“我知道,但也要告知他們我們這邊的進展,怕他們擔心!”

“也是!”沈瀾洛沒心沒肺的笑了笑,“那這麽說來,我們是不是也該寄封書信回去報平安?”

一旁的路玄玖拿出一早準備好的信件,“我的已經寫好了,也是等這兩日就送出去。”

沈瀾洛聞言一臉尷尬,“嗬!嗬嗬!這麽說來,就隻有我一人像個傻子似的?”

月清然低頭偷笑,“六師兄快別這麽說自己,我和七師兄可都沒這意思!”

沈瀾洛一臉吃癟,“那等會兒我也寫一封與你們的一同寄回京去!”

月清然頷首,見沈瀾洛的傷口沒有惡化,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再過些日子應該就能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