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滿臉不忿地搬來椅子與楚君默對峙,誰料在她開口之前楚君默率先發問,“很快就到年關了吧?”

月清然一臉懵的點了點頭,“立冬已過,沒幾個月了!”

楚君默直直地看向上方,“在年關之前,本王是否能擺脫輪椅?”

月清然想了想如實道:“很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具體還得看你的恢複情況。”

“所以,本王更需要你!”

“我——”看著楚君默那少有的期待眼神,月清然拒絕的話始終說不出口,最終歎了口氣,“其實用我還是別人,都一樣,不過,既然王爺都開了口,那我也努力,讓王爺能過一個開心年!”

楚君默聞言嘴角彎了彎,心滿意足地閉上雙眸,“放心吧,虧待不了你!”

月清然撇撇嘴,“說的比唱的好聽,結果呢?先前連點盤纏都不願意掏的事我還沒與你算賬呢!對了,當時我給穆童和臻強借的媳婦本,王爺記得還!”

“這個月如數算在月銀中補給他們!”

“這還差不多!”

楚君默想了想,從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遞給月清然,“你若不放心,這是王府庫房的鑰匙,需要多少自己取,庫房中有什麽喜歡的也可隨意拿!”

月清然雙眼亮了亮,一臉的不可思議地拿過鑰匙細細瞧了瞧,“你確定?”

楚君默輕輕‘嗯’了一聲,那低沉的嗓音讓月清然不由的打了個顫!

她看著一改往日常態的楚君默,“不對不對,怎麽就突然改性了?這是不是還有什麽巨大的陰謀在等著我?”

楚君默聞言那好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不要就還——”

月清然立即將手縮回,“這剛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沒有陰謀就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王爺的禮物!”

楚君默蹙眉,他的王府,這就成了送給她的禮物了?不過都一樣!

月清然剛將鑰匙小心的揣進懷裏,又立馬懷疑的看向楚君默,“王爺確定這隻是補償我的?沒有其他要求?”

楚君默一臉不悅,“你要是想有,那本王也不介意再加些條件!”

“不必不必!”月清然連忙擺手,“沒有最好,沒有最好!”

楚君默冷哼一聲,緩緩閉上雙眸。

待楚君默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月清然又為他把了把脈,然後捧著臉靜靜的守在楚君默的身旁。

看著他那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那近乎完美的輪廓,她不自覺的伸出手指去描繪著他的輪廓,“其實,你不惹人煩的時候也挺好的,長得也不錯。”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當時在雪山跌落懸崖時的一幕幕,“我好像開始能理解穆童他們為何能對你那麽死心塌地了,你的確是個好主子……”

不知過去多久,楚君默緩緩睜開眼來,看著月清然趴在床邊睡著的側顏,陷入沉思,“就隻是好主子嗎?”

他的手緩緩伸向月清然的麵紗,在碰到麵紗的瞬間又停了下來,將麵紗旁的兩縷青絲捋順。

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二人之間,不再是隻有劍拔弩張!

楚君默收回手,閉上雙眼,緩緩進入夢鄉,難得的睡得香甜!

“樂哥兒!”月清然突然一下從夢中驚醒。

楚君默疑惑的看向月清然,“做噩夢了?”

月清然還沒從夢中回神,有些愣愣的,“樂哥兒他——”

“邊關很快就會傳來消息,不必太過擔心!”

月清然還定格在夢中月弘樂被萬箭穿心的一幕,突然眼淚就掉落了下來。

楚君默哪見過這樣的月清然?他又動彈不得,有些不知所措,“夢境都是反的,你弟弟他定不會有事!”

見月清然還在自己的情緒中,他笨拙的伸出手去給月清然擦拭眼淚!

當他手指觸碰到月清然肌膚的瞬間,月清然像是被觸電一般回過神來,“你——你幹嘛呢?”

楚君默有些百口莫辯,隻好反問月清然,“你幹嘛呢?”

月清然這才吸了吸鼻子,“做了個噩夢,沒事!”

楚君默恢複他那一如既往的神情,“本王還以為你——”

“我能有什麽事?我好得很!”月清然擦幹眼淚無所謂的笑了笑。

楚君默淡淡地應了一聲,也沒拆穿。

這幾日,月清然都要守在王府不能回將軍府,而晚上她也隻能睡在楚君默不遠處的矮榻上。

期間吳老和邪老頭時不時的過來看了幾次,沒什麽問題又出去喝茶聊天去了。

吳老見月清然閑得無聊,特地還找了幾本醫書給她解悶。

醫書是月清然先前沒接觸過的醫蠱類,所以一看起來就有些廢寢忘食。

楚君默很不滿月清然將他晾在一邊,“月清然!”

月清然一聽到自己的全名,立即放下醫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楚君默,“王爺又有什麽吩咐?是餓了還是渴了?要如廁的話我就去叫穆童進來!”

看著月清然就要往外走去,楚君默清了清嗓子,“本王餓了!”

月清然點了點頭,“行,我去吩咐下人準備!”

她剛打開房門,便瞧見穆童抱著小狐狸走了過來,她一臉驚喜,“呀,福寶怎麽來了?”

“福寶是小鈴鐺和梓茵送來的,說是月姑娘不在府中,福寶都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她們怕福寶餓壞了身子就送了過來。”

月清然接過福寶,看著福寶那委屈直往她懷裏拱的小表情,“怪我怪我,福寶也隻是個孩子,背井離鄉的來到這麽遠的地方,我都還沒讓它好好適應,就把它扔在了新環境,它定是不習慣的!”

月清然說著,小狐狸竟在她的懷裏哼哼唧唧起來。

穆童挑眉,這小狐狸該不會是把自己當人了吧?

月清然抱著小狐狸輕哄著,看向一臉疑惑的穆童,“小鈴鐺她們人呢?”

“哦!她們說知道月姑娘有要緊的事,所以就不來打擾了,將福寶送來就走了!”

月清然頷首,“行,那我知道了,多謝!”

穆童恭手正欲退下。

月清然想起房中的楚君默,又連忙吩咐道:“穆侍衛,你家主子餓了,去備些吃食過來吧,多備些,我們的福寶也沒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