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楚君默離開後,隴楚皇再也掩飾不住他那一臉的笑意。
太監總管上前一步,“皇上,溟王殿下看起來像是沒剩多少時日了,皇上真要為他賜婚衝喜嗎?”
隴楚皇嘴角扯出詭異的笑,“當然,畢竟朕隻有這麽一個弟弟,怎能讓他抱憾終身?”
“可是皇上,溟王的情況現在已是人盡皆知,這溟王妃的人選可不好定啊!”
隴楚皇點了點頭,“的確,畢竟他還是朕的皇弟,若是賜一個尋常百姓身份之人,別人定會覺得朕不重視,但是官宦之女又有誰願意嫁給一個將死之人?”
“老奴聽說,近些日子溟王府來了個女子,氣質溫柔,樣貌出眾,聽人說好像是溟王的師姐,而溟王此時提出娶親,是不是有意此女隻是不好直接提罷了?”
“樣貌出眾?”隴楚皇冷哼一聲,“一個將死之人而已,給他娶個貌美的女子豈不是太浪費了?朕偏不如他所願!”
“這——”
隴楚皇沉思片刻,“這樣,等過幾日朕的壽辰,讓溟王帶上此女一並入宮,朕倒是要看看,他心儀之人是何模樣?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哈哈哈!”
“喳!”
“走,去皇後宮裏!”
……
楚君默二人在出宮門時,見不遠處牆角的宮人朝他們點了點頭。
穆童的立馬咧嘴一笑,“消息已傳到,主子就坐等好消息吧!”
“嗯!”楚君默掩飾性地咳了咳。
此時太子府內——
“啟稟太子殿下,方才奴才去浣衣局時瞧見了皇上和溟王。”
楚蕭玉隻是微微抬眸,張嘴含住月玲兒遞來的葡萄,“父皇與皇叔都聊了什麽?”
“奴才離得太遠,具體的沒太聽清,隻是隱隱約約聽到說什麽衝喜,賜婚的!”
“什麽?”楚蕭玉立即坐了起來,繼而發出瘋狂的嘲笑聲,“先前就聽說皇叔命不久矣,現在就連衝喜的法子都用上了,看來當真是走投無路了!”
楚蕭玉又看向小太監,“可聽到這被賜婚的倒黴蛋是誰?”
小太監搖了搖頭,“奴才沒聽清,但皇上此時去了皇後的坤寧宮,想是想讓皇後娘娘出出主意!”
小太監哪敢明目張膽地偷聽?而且距離隔得那麽遠,隻是聽到一些含糊不清的話,他能知曉此消息,也是在半路聽來的!
月玲兒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即嬌嬌柔柔地靠在楚蕭玉的身上,“殿下,你說為溟王衝喜之人會是誰啊?”
楚蕭玉的手指在月玲兒的肩頭摩挲一番,“這本宮如何得知?”
“妾身猜測,會不會是妾身的姐姐?”
“月清然?”楚蕭玉蹙眉,“玲兒為何會覺得是她?”
“妾身也隻是下意識想到而已,畢竟姐姐與溟王相熟,二人走得也近,而大家都知道溟王娶妻是為衝喜,姐姐的身份特殊,仔細想想卻是衝喜的不二人選!”
“可畢竟她曾經與本宮有過婚約,再賜婚給皇叔不太合適吧?”
月玲兒直起身子,“殿下何不換個角度想想?能與殿下有過婚約之人,再賜婚給溟王殿下,這不是正好嗎?”
楚蕭玉的嘴角弧度越來越大,“對呀,現在的皇叔哪還有讓他挑的份?他隻能撿本宮不要的醜女,這又何嚐不是對他的一種羞辱呢?”
眼看楚蕭玉興奮地翻身下榻,月玲兒明知故問,“殿下這是要去哪?”
“本宮去一趟坤寧宮,給父皇排憂解難!”
看著楚蕭玉離去的背影,月玲兒的嘴角緩緩上揚,“月清然啊月清然,不是喜歡躲在溟王的庇佑之下嗎?現在好了,直接讓你倆湊一對,一個是即將要死的殘廢,一個是醜顏衝喜婦,讓你倆成為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此時的坤寧宮——
隴楚皇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近些日子總是覺得昏昏沉沉的,記憶力也大不如從前,總感覺遺忘了什麽事?”
皇後起身走到隴楚皇的身後,緩緩給他揉著太陽穴,“皇上這是太過操勞,憂思過度所致,現在太子也懂事了不少,皇上大可讓他替你分擔一些!”
隴楚皇歎了口氣,“先前朕都不知為何解了他的禁足,不過好在近些日子看來,太子的表現都很不錯,也越來越有太子的模樣,的確是能替朕分擔一些了!”
皇後聞言一臉欣喜,“這麽說來,皇上是原諒了太子那次的荒唐行為?”
隴楚皇蹙眉,“什麽荒唐行為?朕怎麽沒多大印象了?”
皇後有些疑惑,“就是與右都禦史之女的事!”
皇上陷入沉思,“好像的確是有這麽回事,朕好像因此還罰了太子——”
看著隴楚皇那頭疼的模樣,皇後連忙勸慰道:“也不是什麽大事,皇上若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皇後加重手上的力道,隴楚皇舒服的眯上雙眼,“皇後的手藝是越來越好,難怪近來朕常愛往皇後的坤寧宮跑。”
“皇上喜歡就好,臣妾巴不得皇上能日日來呢!”
隴楚皇都快睡著了,突然想起來此的目的,“對了,方才朕遇到溟王了,他想要個衝喜王妃,皇後可有人選?”
“衝喜王妃?”皇後蹙眉,“溟王那般的確是該衝衝喜了,隻是——”
“隻是什麽?皇後盡管說便是!”
“隻是溟王的身份與處境極其尷尬,先前還未病重之時,就他那般名聲與腿,身份能與之匹配之人,都是躲避不及,現在的情況更糟,明知嫁過去就是守活寡,又有哪位大臣會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
隴楚皇眉頭緊鎖,“溟王親口與朕說他如今已沒什麽要求。”
“溟王那般說可以,但是皇上若是隨便給他塞人,這百姓明裏不敢說,私底下也會議論!”
“那依皇後看,這婚朕還賜不得了?”
“臣妾倒是還有一個辦法,皇上大可在那些無權無勢的官員家中挑選,然後再封一個郡主縣主什麽的,這樣身份既能配得上王爺,那些官員還高高興興的上趕著送人!”
隴楚皇冷哼一聲,“這豈不是太便宜楚君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