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在攙扶下朝著眾人而來。
月清然一眼便認出老婦人身旁的老者。
很明顯,老者在看到月弘樂的時候一怔,顯然是認出月弘樂來了,但目光在掃到月清然之時,隻是停留了片刻!
月清然走上前兩步,看著老婦人時心情有些複雜。
老婦人有些顫抖著手指,“你——你是?”
月清然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外祖母!”
月弘樂來到月清然的身旁,姐弟二人動作整齊劃一的朝二老跪了下來,“外祖父外祖母,孫兒來遲了!”
老婦人不可置信的捂著嘴後退兩步,“是,是婉兒的孩子!”
身旁的老者神色不悅的看向月清然二人,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好了,人你也看到了,該回去了!”
莊主夫人一巴掌拍在莊主伸來的手上,“要回你自己回!”
莊主吃癟,一臉無奈,負氣的背過手去!
莊主夫人連忙上前親自將月清然姐弟倆扶了起來,“像,太像了!”
看著眼前的老婦人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月清然咧嘴傻笑,“外祖母,我還以為您跟外祖父不願認我們了呢?”
“傻丫頭,你們的娘,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能不認嗎?都怪這死老頭,要不然又怎會到婉兒至死都不能見她最後一麵?”
說起黃氏,老婦人的臉上悲痛萬分,更是在看向月清然時,像是在透過她在看那個思戀中的人兒一般。
月清然拉過一旁的月弘樂,“外祖母,這是樂哥兒!”
月弘樂握住老婦人的手,眼眶濕潤,“外祖母!對不起,現在才來探望你們二老!”
老婦人摸了摸月弘樂的臉頰,眼淚從兩頰滑落,“隻要你們好好的就好,沒想到你們都長這麽大了,要是婉兒還在世的話……”
“莊主夫人!”
老婦人聽到聲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見黃嬤嬤一臉激動的朝她走來,有些疑惑,“你是?”
“夫人,是我啊,阿蓮!”黃嬤嬤緩緩跪了下去,“奴婢來見您和莊主了!”
“阿蓮?”老婦人嘴裏不停的念叨著,“阿蓮?你是婉兒身邊的丫鬟?”
黃嬤嬤欣喜的點頭,朝著老夫人磕頭,“莊主夫人,是奴婢沒照顧好小姐,奴婢有罪!”
黃嬤嬤一直在月清然他們麵前稱黃氏都是為夫人,但此時,在幽月山莊,黃氏的娘家,她就是唯一的小姐!
這也是月清然第一次在別人的口中得知黃氏的名字,而嬤嬤的名字,倒是在模糊的印象中,記得黃氏叫過幾次!
老夫人在認出黃嬤嬤時又哭成了淚人兒,連忙讓黃嬤嬤起身,“你何罪之有?這些年,你把婉兒的孩子照顧得很好!”
一說到這兒,黃嬤嬤越發愧疚起來,“是奴婢沒用,沒能照顧好小姐,也沒能照顧好小小姐和小少爺,反而是他們對奴婢照顧有佳!”
一旁的莊主看著這抱作一團哭泣的幾人,十分的不耐煩,“好了好了,各位,見也見過了,抱也抱了,哭也該哭夠了吧?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離開吧!”
莊主夫人聞言眉頭緊鎖,正欲回頭訓斥,但見老頭子那一副無比嚴肅的模樣,畢竟是相處了幾十年的夫妻,她一下就知道這代表什麽,不敢再勸說。
隻好回頭看向月清然和月弘樂,歎了口氣,“別怪你們外祖父,他心結太重!”
“夫人!”莊主一聲厲喝!
老夫人一下止了聲,委屈巴巴的回頭看向老莊主!
老莊主十分吃這一套,見自己夫人隻身著件裏衣披著鬥篷就出來了,越發擔心她的身體,態度放軟了些,朝老婦人伸出手,“走吧!”
月清然和月弘樂相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是迷茫,本以為找到了個靠山,想要攻破那老頭不過是早晚的事而已,現在看來,是他們想得太簡單了。
不過好在,莊主夫人在跟著莊主回去之時特意交代了一旁的打手與主事不許為難月清然等人!
主事見月清然一眾人並不是騙子,而老莊主也沒有發話,隻好揮揮手讓打手們紛紛退下!
嬤嬤看到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看來莊主還是不能原諒小姐,這——我們該怎麽辦?”
月清然冷哼一聲,“沒直接把我們扔出去就代表還有希望,不就是個脾氣硬的老頭嗎?我就不信啃不動!”
“姐姐,你想怎麽做?”月弘樂好奇問道。
月清然回頭看向月弘樂,嘴角扯了扯,“死皮賴臉唄,還能怎麽辦?賴著不走我就不信他真能對我們動手?”
月弘樂一噎,他還以為有什麽好辦法呢?
“走!”月清然朝著幾人招招手,徑直朝著方才莊主二人離去的方向走去。
沒多大一會兒,幾人來到一處閣樓,見門口有人把手,裏麵來來往往似有不少人一般,好奇的往裏看了看。
沒想到的是門外的兩個打手立即抬手製止,“鍛造重地,閑雜人等勿進!”
月清然點了點頭,“我不進去,這位大哥,向你打聽個事,庒主和莊主夫人住在何處呀?”
打手奇怪的看了月清然一眼,又看向月弘樂一幹人等,“你們是何人?打聽莊主和莊主夫人作何?”
月清然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省親的,但這幽月山莊太大了,我們一時之間走錯了路,先前領我們進來的主事也有事先去忙了,所以我們這——”
打手看著月弘樂等人大包小包的拎著,的確是有省親的樣子,不過他也有些疑惑,“怎麽沒聽說莊主在外有哪門子親戚?”
“我們這不是離得遠不常走動嗎?這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要不然也不會在此迷了路!”
打手頷首,覺得月清然說的也在理,指向一處,“諾,那就是莊主的院子!”
月清然幾人朝著打手指去的方向看去,連忙點頭道謝,“多謝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