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娘啊你在天之靈好好看看,我們已經盡力了,但外祖父就是這樣對我們的,他甚至還想殺了我跟樂哥兒,我們沒了爹娘,本以為在這世上就此孤苦無依,卻沒想到連這個世界上還有至親,我們本想認祖歸宗替娘您盡孝,但是沒想到,這剛見到的唯一親人也不要我們了!”

月清然悄悄地朝月弘樂眨眨眼,月弘樂愣愣地點了點頭,立即學著月清然的模樣,僵硬地抱住老莊主的另一隻大腿。

“娘啊!我倒是沒事,但你看看樂哥兒,他還這麽小,方才都差點被外祖父差點掐斷了氣!”

月清然一把掐在月弘樂的腰上,示意他配合自己!

月弘樂從震驚中回神,立即點頭,“娘啊!樂兒好疼,外祖父他不僅不要我跟姐姐,還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姐弟二人,這是來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了?

月清然越嚎越大聲,“娘啊!爹啊!你們為何走得那麽早?為何不把我和樂哥兒一起帶走?為何讓我們承受這麽多?”

老莊主一動也動不了,眉頭緊鎖,無比頭疼地看向這幹嚎著嗓子的姐弟倆,“別演了,本莊主不吃這一套!”

月清然的動作一頓,與月弘樂相視一眼,隨即醞釀著眼淚緩緩抬頭。

隨即,一個眼淚汪汪,眼眶中蓄滿著淚水還倔強地忍著不流下的可人兒出現在老莊主的麵前。

月清然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倔強地咬住嘴唇,鼻頭紅紅的,“外祖父,你就是這樣想我們的?”

別說小胖和璟裕他們震驚,就連月弘樂和臻強都被月清然的演技給驚到了。

月清然的眼淚適時滑落,“外祖父你就這麽狠心不要我們了嗎?”

看著像是被整個世界所拋棄的月清然,老莊主瞬間陷入回憶,曾經,那記憶中的小人兒,每次一旦有什麽不如意的,就是這般可憐巴巴的抱著他的大腿,像是個受了傷的小兔子似的惹人憐!

隻是這一切,從那個男人出現後就都變了!

想到這兒,他冷哼一聲,“倒是全繼承了你們爹的劣性!”

月清然的動作一愣,隨即又立即嚎了起來,“外祖母!外祖父不要我們了就連您也不要我們了嗎?那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義?”

月弘樂發現不遠處的一片衣角,立馬理解到月清然的意思,一臉倔強的拉過老莊主的大手,將自己的脖頸交在老莊主的手上,“既然外祖父不願認我們姐弟倆,樂兒也不想回去了,就請外祖父親手了結樂兒,也算是替娘讓外祖父出口惡氣了。”

老莊主的手上一緊,“別以為我不會殺了你!”

突然,一股勁風襲來,莊主夫人立即將月清然和月弘樂摟在懷裏,心疼壞了,“孩子,我的孩子,外祖父不要你們,外祖母要,我倒是看看誰敢動你們?”

老莊主一臉無奈,“夫人,你就別添亂了!”

老夫人怒目圓瞪,厲聲嗬斥,“莊主!你倘若真不能接受這兩個孩子,我不強求,但是你不能佐佑我,我的孩子沒了,我不想再失去我孩子的孩子!”

看著眼前的三人,老莊主氣急,顫抖著手指,“很好,你們一個二個都合起夥來氣我是吧?夫人,你知我性子,今日,我斷不能接受他的孩子!”

“可他們也是婉兒的孩子!”

“婉兒婉兒婉兒!她早都與我們斷絕關係了,還提她幹嘛?”

看著正在氣頭上的莊主,老夫人神色突然冷靜了下來,“當初,若不是你百般阻攔,我會連婉兒的最後一麵都沒見到嗎?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你,我們和離吧!”

“什麽?”眾人驚訝!

老莊主震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老夫人緩緩閉上雙眸,將月清然姐弟二人摟得更緊了些,“我們和離吧!”

老莊主後退兩步,“為了他們,你要與我和離?”

“沒錯。”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我已經失去了一次,再不能失去第二次了!”

“所以你就能失去我嗎?”

老夫人有些哽咽,看向老莊主,“對不起!”

要說月清然方才是在演戲,但是她現在是確確實實的被眼前的老婦人所感動,感受到這陌生卻無比溫暖的懷抱,眼淚噴湧而出,“外祖母!”

一旁的月弘樂埋在老夫人的懷裏,遲遲不肯抬頭,時不時的傳出抽泣聲。

老莊主稍有些動容,但是想起當初決然的畫麵,如鯁在喉,咳之不出咽之不下!

他歎了口氣,毅然轉身,不去看這紮眼的一幕。

祖孫三人抱頭痛哭了好一會兒,最終月清然姐弟二人擔憂老夫人的身體,將她扶回了房間,“外祖母,你好生休息,和離之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是因我們姐弟二人的到來,讓你和外祖父多年的夫妻感情破碎,這並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月清然點頭,“對呀外祖母,方才我看到外祖父的神情都變了,你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他定也是傷心了!”

“我怎會不知?但是孩子啊,外祖母老了,你們的娘突然的離世,也成了我多年的心病,在未來的日子裏,我也想享受天倫之樂,看著你們,就像婉兒還在世一般!”

月清然緩緩抱住老夫人,“娘她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們,隻要我們沒忘記她,她就永遠還在我們的身邊!”

老夫人輕拍著月清然的後背,輕輕點頭!

半晌過後,老夫人漸漸進入夢鄉,月清然和月弘樂追隨著老莊主來到一片竹林。

看著正釋放著怒意的老莊主,月清然朝月弘樂點了點頭,隨即,月弘樂抽出配劍朝老莊主襲去。

眼看二人纏鬥在一起,月弘樂明顯還不是老莊主的對手,從一開始就被壓著打,但老莊主始終在將要傷到月弘樂之際還是收了收。

‘嘶!’月清然頓覺肉疼,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兩刻鍾後——

月清然端著一盅參湯來到書房外,見月弘樂揉著肩膀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她的嘴角立即向上彎了彎,將一瓶藥膏扔向月弘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