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欣喜地抬起頭來,雙眼亮晶晶的,“你終於承認那是我外祖母了?”

“我——”

“我就知道,外祖父刀子嘴豆腐心,哪舍得真的不要像樂哥兒與我這麽可愛又乖巧的外孫呢?”

“我沒有!”

月清然才不管老莊主說什麽,重新投進老莊主的懷裏,“我就知道外祖父最好了。”

“我——”老莊主見月清然壓根不聽他說的,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歎了口氣,不再掙紮。

月清然喋喋不休地說了良久,老莊主從一開始的抵抗成了現在的順從,嘴上雖沒說些什麽,但手上的動作卻出賣了他。

月清然感受到背上的那隻溫暖的大手,緩緩抬起頭來,竟發現老莊主早已紅了眼眶,“外——外祖父!”

老莊主別扭地側過頭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淚,“屋裏的炭火太旺,熏的!”

月清然也沒拆穿,笑眯著雙眼,抬起手為老莊主拭去眼淚,“好,是熏的,都怪我方才添了些炭,瞧把外祖父熏得這般模樣。”

老莊主有些小孩子氣地點了點頭。

月清然站起身來,挽住老莊主的胳膊徑直坐在了他的身旁,“外祖父,你就別再生娘的氣了好不好?”

老莊主冷哼一聲,“那個逆女,我們養了她疼了她十幾年,卻抵不過一個外人,至死都沒回來過,將我們傷透了心,又怎能說不怪就不怪?”

月清然有些心虛,“我知道娘她再怎麽也不該與山莊恩斷義絕,更不應該因為一個男人就拋棄外祖父和外祖母。”

見老莊主的神色逐漸緩和,月清然再次試探著開口,“可是外祖父您想想,我娘能看上的人,人品真有那麽差嗎?反正在我與樂哥兒見到的十幾年裏,爹爹對娘一直都是疼愛有加,而且爹爹也從未納過妾,身邊一直就隻有娘一個人。”

老莊主冷哼一聲,“那是你爹,你當然替他說話。”

月清然立即舉起手保證,“我發誓,我說的看法都是很客觀的,絕對不是因為他是我爹我才這麽說的。”

老莊主一巴掌拍在月清然的手上,“誰讓你發誓的?”

月清然吃痛收回手,看著老莊主的表情,“那外祖父這是不怪爹娘了?”

“我可沒這麽說。”

月清然用盡渾身解數,撒盡了這輩子加上輩子有史以來最多的嬌,“外祖父,那你說,要怎麽才能原諒他們?我和樂哥兒都替他們受了,外祖父盡管拿我們出氣就是,但是,可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也別不要我們。”

見月清然落寞的表情,老莊主歎了口氣,“他們是他們,你們是你們,他的過錯,他們自己不解決也就算了,為何要你們來承擔?十幾年前將我與你外祖母拋下,十幾年後又將年幼不知事的你們給拋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月清然撇撇嘴,“但是我們從未怪過他們。”

老莊主有些意外的挑眉,“他們離世之前也是常年征戰在外,缺席了很多與你們的時光,都不怪他們?”

月清然搖了搖頭,“年幼時可能多多少少都會有吧?但是懂事之後,知道他們在做著多麽偉大的事之後,更多的是崇拜。”

老莊主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伶牙俐齒的,說不過你。”

月清然沒臉沒皮地笑著,“所以——外祖父晚上一起吃飯嗎?”

“不吃!”老莊主端坐著一本正經的道。

“外祖父一起嘛,好不好?我親自下廚,咱們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吃一次團圓飯好不好?”

“一家人?”老莊主重複念叨著。

月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對呀,一家人;從爹娘上戰場之後,我們就很少能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吃飯了。”

看著月清然落寞的神情,老莊主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好!”

月清然立即抬起頭來,一臉欣喜,“外祖父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我這就去準備,外祖父一會兒要來哦!”

月清然露出個得逞的笑來,沒等老莊主回答就往外奔去,在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那個,既然是我們與外祖父的團圓飯,總不能太過寒酸吧?廚房我能不能用一會兒?”

老莊主無奈揮揮手。

月清然回了個大大的微笑,“多謝外祖父!”

老莊主見月清然跑遠了,嘴角竟也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這丫頭!”

月清然帶著梓茵和阮水兒浩浩****的去到廚房,雖然一開始被攔了,但是梓茵一臉得意的說是被莊主準許之後,廚房的人也不好再攔,隻能悄悄去核實。

月清然大有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擼起袖子,“姐妹們,今天這頓飯成功與否就看咱們的了。”

“好嘞。”

“小姐,奴婢前些日子學過鬆鼠桂魚這道菜,可以嚐試著做一做。”阮水兒毛遂自薦道。

月清然欣然讚同,“好,那魚就交給你了。”

梓茵在一旁小聲接話,“奴婢的廚藝不佳,奴婢還是打下手吧!”

月清然點頭,“可以,沒問題。”

“還有我們呢?”

月弘樂幾人走了進來,“姐姐需要我們做些什麽,盡管交代就是。”

小胖立即擼起袖子來,“我刀工還不錯,那我就自領活計了,我來給小姐切菜。”

璟裕也出聲道:“那我來燒火。”

沒多大一會兒,月清然幾人就占領了半個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的。

月清然用盡畢生所學,把能拿得出手的菜式都做了一遍,將廚房中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就連山莊的主廚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對月清然的廚藝也是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