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的目光有些閃躲,現在這是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此時門外的百姓見狀瞎起哄著,“王爺情深意重,月姑娘你就收下吧!”

“對呀,這麽多東西,幾輩子也花不完啊。”

“是啊,別說是嫁給王爺,有這麽多東西,就算是配冥婚也願意啊!”

穆童回頭,冷眼看向出言不遜之人。

門外的百姓見狀,紛紛止住了聲。

月清然拉著月弘樂走到一旁,壓低聲音小聲說道:“此事我一會兒再與你細說,先將圍觀的人打發了。”

有皇上的賜婚聖旨在,將軍府不得不將聘禮收下,待溟王府的人離開後,月弘樂清點著聘禮清單,眼中皆是震驚之色,隨即懷疑的目光看向月清然,“姐姐,你老實交代,王爺他是不是早就對你心懷不軌了?”

月清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剛知道的,這——”

月弘樂一臉懷疑,“那姐姐你呢?”

月清然裝作聽不懂,“我?我很好呀!哎呀先別說了,這些總不能就這樣放在院子裏吧?先把這些都搬到庫房吧。”

月弘樂一臉狐疑,“等等!”

月清然的動作一頓,緩緩回過頭去,大有一副赴死的模樣。

月弘樂無奈的笑笑,將聘禮的單子交到了月清然的手裏,“樂兒隻是不想姐姐委屈了自己,倘若姐姐與王爺是兩情相悅,樂兒也不會攔著,隻是姐姐千萬要想清楚,斷不能委屈了自己。”

月清然慎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王爺答應過我,若是大婚之際我不願意,他自會有辦法解決。”

“那就好。”月弘樂看著月清然,欲言又止。

月清然一臉疑惑,“樂哥兒怎麽了?可是還有話要與我說?”

月弘樂頓了頓,“蒙將軍方才傳來消息,明日一早趕往邊關。”

月清然手上的動作僵了僵,“可是——”

月弘樂的眼神有些躲閃。

月清然隨即無所謂的笑了笑,拍了拍月弘樂的肩膀,“沒事兒,國家大事要緊,反正我也不一定真要嫁人,你放心的上戰場,不用擔心這些。”

月弘樂有些歉疚地看向月清然,“姐姐,我——”

“哎呀真的沒事,就算是我真的要嫁人,大不了重新再挑個日子,將婚期往後延一延,等你們回來我再成親也不遲呀,再說了,更何況我與王爺的事,隻是八字有了一撇,還差一捺呢,又沒有最終敲板,一切都還說不準。”

月弘樂知道這是月清然在安慰他罷了,他歎了口氣,強扯出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了!”

月清然看了一遍聘禮清單,雙眼越瞪越大,楚君默這是把他的大半個溟王府都搬來了吧?

見清單裏竟還有‘騰吟劍’?月清然將箱子都檢查了一遍,最終在一個大箱子裏看到了和綾羅綢緞裝在一箱的劍匣。

她緩緩將劍匣打開,拿出裏麵那熟悉的騰吟劍。

月弘樂有些震驚楚君默會慷慨地將騰吟劍作為聘禮一並送出,目光晦暗不明的看向月清然,“姐姐!”

月清然的嘴角扯了扯,一下就能理解楚君默的意思,將騰吟劍遞給了月弘樂,“你和父親選擇了一樣的道路,現在就連騰吟劍也物歸原主,你也算是正二八經的繼承了父親的衣缽!”

月弘樂有些遲疑,“可是姐姐,這是王爺給你的聘禮,我拿不太合適吧?而且,萬一日後姐姐若是反悔,這聘禮該如何返還?”

月清然無所謂地擺擺手,“這騰吟劍本就是我們家的東西,你拿著它天經地義,其他的管那麽多幹嘛?正好在幽月山莊時你也沒挑到心儀的配劍,現在有騰吟劍陪你上戰場,豈不是更好?”

月弘樂滿臉喜愛地撫摸著騰吟劍的劍刃,腦海中浮現出爹爹一身戎裝,握著小小的他,揮著手中騰吟劍的畫麵……

月清然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劍放入聘禮清單的,她看著這滿院子的東西既是欣喜又是無奈。

她叫來幾個下人,將聘禮一箱一箱地清點進庫房,她大致數了一下,專門是各色的綾羅綢緞就有千來匹,黃金白銀裝了一整排的幾大滿箱,還有各種名貴玉器與字畫……

可謂是貨真價實的十裏紅妝!

在月清然以為已經將院中清完了的時候,院外又陸陸續續地抬進來一些先前院中擺不下的箱子。

眼看庫房已經塞不下,月清然也不怕召賊惦記,幹脆直接放在了空房間裏,門上隻是簡單的上了一把鎖而已。

就在溟王府給將軍府下完聘後,又有傳言說溟王在這世間了無牽掛,為了娶到嬌妻,將整個王府的家底都給送了出去,現在的王府隻剩一個空殼,而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能將衝喜王妃順利娶回王府。

月清然得知此事之時,一臉汗顏,她可見過楚君默的庫房,他可不是一個輕易能被掏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