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然和楚君默一人扯住一個角,孔明燈在兩人的臉上倒映出一道柔和的光。

月清然和楚君默相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孔明燈也逐漸飛過二人的頭頂。

月清然連忙扯了扯楚君默,“快許願!”

楚君默被十分認真祈願的月清然所吸引。

月清然察覺到楚君默的目光,怪異地回頭看去,“你不許願看著我幹嘛?”

楚君默不禁失笑,“都許了什麽願?”

月清然挑眉,“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不說出來要怎麽實現呢?”

“可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呀。”

……

次日清晨,東邊的太陽緩緩升起,在大地撒上一層光暈,落在月清然的側顏上,盡顯柔和。

月清然緩緩睜開眼來,發現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厚厚的披風,她疑惑地起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船上度過了一夜,而她枕了一夜的,竟是楚君默的大腿!

楚君默緩緩睜開眼來,“醒了?正好可以看日出了。”

月清然一臉窘迫,“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怎的就這麽睡著了,你的腿沒事吧?”

楚君默掩唇輕咳,“無礙!”

“那就好。”月清然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雖然這幾日天氣已經回暖,但是清晨與深夜仍舊是寒氣逼人的。

在月清然轉過頭去的瞬間,楚君默揮袖蓋住自己的大腿,那酥麻感讓他瞬間變了臉色。

金紅色的太陽越來越清晰,從一開始的隻是冒了個尖,再到半圓,就連周圍的雲霞都染上了暖洋洋的顏色。

夜色徹底退去,月清然嘴角的笑瞬間僵在臉上,“糟了!”

楚君默疑惑地回頭看去,“怎麽了?”

月清然連忙跑到船尾,將相互依偎在一塊兒的穆童二人叫醒,“穆侍衛,臻侍衛快,快靠岸!”

穆童一下清醒過來,連忙起身給了臻強一腳,“別睡了,該幹活了。”

這時楚君默扶著一旁的杆子緩緩起身,看向橋上背對著光的一道黑影,嘴角扯了扯。

待花船靠岸,月清然連忙上岸,頭也不回地朝楚君默道別,“我先回去了,你們自己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

月清然著急往回趕,沒注意前麵的路,一下撞上了一堵人牆。

隻聽那人悶哼一聲,月清然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緩緩轉過身來,月清然也看清了她所撞到之人的長相,一臉心虛,“樂——樂哥兒,你怎麽在這——”

“跟我回府!”月弘樂一臉嚴肅的道。

“哦!”月清然自知理虧,回頭看了眼楚君默的方向,認命地低著頭跟在月弘樂的身後。

待回到將軍府,月清然一臉乖巧的站在正堂中央,等待著月弘樂的審判。

“可知你錯哪了?”月弘樂不苟言笑的問道。

月清然乖乖的回答:“我不該這麽晚不回家還夜不歸宿,但是——”月清然立即抬起頭來保證,“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昨日太累了,所以不知怎的就在船上睡著了!”

“還敢狡辯?”月弘樂一拍桌子。

月清然立即蔫了下去。

“上家法!”

“是!”一旁的梓茵一臉幸災樂禍的遞給月弘樂一根棍子。

月清然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我怎麽不知府上何時多了個家法?”

月弘樂嘴角扯出個邪魅的笑,“專為姐姐量身定製的。”

月清然一下反應過來,雙手叉腰,“好啊月弘樂,我是你姐姐,這個家我才是老大,要定家法也是我來定,我不就是回來得晚了點嗎?哪裏輪得到你開始教訓起我來了?”

月弘樂才不管月清然說些什麽,“梓茵,好好與姐姐說說,夜不歸宿該如何處罰?”

梓茵清了清嗓子,“小姐夜會男子導致的夜不歸宿,情節更為嚴重,理當打手心二十,然後再罰抄寫詩經,抄——抄三遍好了。”

月清然瞪了梓茵一眼,這個叛徒,她不過是一夜沒有回來,就開始倒戈月弘樂那邊了?

“怎麽?這處罰還是現場編的?”

“那不是。”梓茵若有其事的拿出一張紙來,“這上麵都是新製定的家規,處罰定得清清楚楚,待會兒小姐可帶回去熟悉熟悉。”

月清然一臉的不敢置信,“這麽潦草的家規?好你個梓茵,你這是鐵了心的要叛變是吧?”

梓茵被月清然唬住,一下往回縮了縮,“這是少爺的意思,奴婢,奴婢也隻是奉命辦事!”

月清然看向月弘樂另一側的小鈴鐺,“你呢?你也叛變了?”

小鈴鐺一臉心虛的別過臉去。

月清然氣急,徑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你們已經當著我的麵叛變,以後我們就不是一路人,梓茵你往後就去樂哥兒跟前伺候吧,還有你小鈴鐺,你也休想再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