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黃嬤嬤見月清然的妝容已經大致完成,鬆了口氣的同時,急忙地牽著月清然走回屋裏,“哎呦我的大小姐,你是想急死老奴嗎?這還有鳳冠還沒戴呢。”

老夫人和老莊主對視一眼,也跟著進了屋。

好在嬤嬤的動作幹淨利落,沒多大一會兒便幫月清然穿戴整齊。

老夫人一臉不舍的幫月清然將紅蓋頭蓋上,然後交給老莊主。

老莊主自然而然地牽過月清然的手挽住了自己的胳膊上,輕拍兩下,“走吧!”

月清然輕輕點頭,跟著老莊主的步伐緩緩往外走去。

待眾人跟著來到前院,這才發現,前來迎接的新郎官被換成了胸前綁著大紅花的公雞。

而溟王府的人的解釋是:溟王身體欠佳,不能親自前來迎接,以此雞代為迎親!

老莊主氣得臉色都綠了。

他若是不知情還好,可是昨日那人明明還在他眼前活蹦亂跳的,這時又裝什麽病入膏肓?

平日裏為了應付外人那般也就算了,但是今日這種事關人生大事的時刻,本人卻不親自出現,未免也太不把新婦放在眼裏了!

想到這兒,老莊主就要發作,誰料他身旁頂著紅蓋頭的月清然突然出聲,“外祖父,麻煩您送我上轎吧!”

一旁的穆童緊跟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莊主,請吧!”

老莊主一噎,側頭看了月清然一眼,見她一言不發,疑惑的同時也不由地歎了口氣,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將她送上了花轎。

鑼鼓聲響起,溟王府的迎親隊伍緩緩啟程。

而隊伍最前端的那隻顯眼無比的大公雞,紛紛引來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那些人的言語中盡是嘲諷。

黃嬤嬤攙扶著老夫人來到老莊主的身旁,老夫人看著花轎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怎麽感覺今日的然然這麽奇怪?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老莊主一臉沉思,他也覺得好像哪不太對勁?但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安慰,“這能有什麽不對勁?夫人你就別瞎想了,有什麽想說的也等三日後回門再說吧!”

……

這邊的月清然來到溟王府後,一臉蒼白的楚君默隻是在拜堂的時候出現過一瞬,等拜完堂後,又被仆人給推了下去。

在場的賓客沒發現的是,從花轎迎回來之後,就再沒看到過穆童的身影……

此時的月清然規規矩矩地坐在喜**,繼而緩緩抬起手摸向耳後。

突然,從耳後扯開一塊薄皮,緊接著是一整張臉皮,隨即月清然的臉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素晚緩緩抬起頭來看向自己對麵的男子,雖然她知道眼前之人是假的,但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楚君默模樣的男人一愣,隨即摸向自己的臉。

素晚連忙抬手阻止,“等等!”

男人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素晚,眼神裏盡是複雜的神色,“素晚姑娘!”

男人一開口,素晚的夢就破碎了,她苦笑了一聲,緩緩鬆開手,“抱歉,失禮了。”

男人搖了搖頭,隨即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

隻見那張熟悉的麵容不是穆童還能有誰?

穆童抱拳,“主子交代在他離京的這段時間,由素晚姑娘代為掌管主子在京的一切事務!”

素晚頷首,“皇宮那邊怎麽樣了?”

“在吳老的調理下,皇上雖然還是時常昏昏沉沉的,但是氣色已經有了好轉,而且有十二皇子寸步不離的護在身邊,定不會再讓有心之人得以靠近。”

素晚蹙眉,“旁人是沒有辦法靠近,但若是皇上的親近之人呢?”

穆童眉頭緊鎖,“素晚姑娘是說皇後?”

素晚搖了搖頭,“不止是皇後,還有眾多妃嬪、太子和每一位皇子,都有無法拒絕靠近的理由。”

“那依素晚姑娘的意思——”

“在皇上清醒之時,將事情的原委如數告知,畢竟是一國之君,孰輕孰重?最基本的判斷應該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