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煙身形一頓。

他又在羞辱自己。

像是為了解她燃眉之急,才被迫發生了關係。

難道這場歡愉裏,他就沒有一絲沉淪嗎?

憑什麽要自己趨於卑微的感謝他?

搞的她好像很饑渴難耐。

厲南琛已經穿了黑色的襯衫,就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打量著她,嘴角微扯動一絲笑意,嘲意很濃漫不經心地磨了一下打火機的金屬輪,蹭的跳動出火焰,他借火點燃了一根,煙霧彌漫而出,絲絲縷縷的從他身上散開。

“這麽難?”

他聲音低啞。

厲南琛從沙發上起來,闊步走到了傅煙麵前,俯身咬耳,“傅煙,便宜占盡想要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噴灑下來的熱氣,滾燙了耳垂。

她攥緊了手心,後退了一步,厲南琛卻步步緊逼,直至她毫無後路。

砰的一聲撞在了門上,傅煙心口跳動著,去摸門把手想逃,被他一下按住。

“卑鄙無恥,下流!”

“被你說的這麽爛,你幹嘛喜歡我?”厲南琛忽而湊到耳畔,低沉嗓音。

傅煙一怔,咬著薄唇,苦味在口腔內溢出。

是啊,她可真蠢。

“我眼光太差了。”

厲南琛眼底一動,掀起笑,“你要是眼光差,這個世界就沒有眼光好的人了。”

說她眼光好,還不是在變相誇自己。

不要臉!

傅煙暗暗的想,雙手抵在厲南琛胸膛前。

然而厲南琛好似一座山,紋絲不動。

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厲南琛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南琛,我被扣到警局了,能來接我嗎?”

那邊又傳來了沈舒顏的哭腔。

厲南琛急忙去換了衣服,傅煙看他匆匆拿著手機從身側離開,隻是因為沈舒顏的電話。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傅煙表情一怔,無力的垂下了手。

如果沒猜錯的話,電話那頭的人是沈舒顏。

因為隻有沈舒顏才會讓他這麽緊張。

——

來到警局後,厲南琛從警察那邊得了解了情況。

因為擾亂警察辦案,所以被帶進了警局。

“是你揍了這個人嗎?”

警察掏出了一張照片問。

厲南琛沒有否認,掃了一眼剛被放出來的沈舒顏。

沈舒顏一見到厲南琛就哭著要撲進他懷裏,不經意間看到厲南琛脖頸上的紅痕,一下子怔住了。

她沒再上前,眼底隱隱出現了一絲怒色。

厲南琛還在和警察談話,沒什麽好脾氣,“他騷擾了我的妻子,我已經安排好了律師,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的律師。”

厲南琛撂下話後,就和沈舒顏離開了。

“……”

一輛車停下。

厲南琛拉開車門直接就坐在了後車座上。

沈舒顏一言不發坐在了旁邊的位子。

“你為什麽會在那個酒店?”厲南琛冷不丁問道。

沈舒顏慌張解釋道,“我……我看你不在舞會想去找你,沒想到路過那個酒店,你也知道洛杉市這裏對國人很排斥,我一個弱女子找不到你就被他們給欺負了。”

厲南琛沉默不語,隻是打量著她。

沈舒顏啪嗒啪嗒地開始掉起了眼淚,越哭越凶,“你知道我的為人,我怎麽會真的和警察鬧起來,難道你也懷疑我?”

厲南琛不語,他不是懷疑沈舒顏和警察起爭執,而是懷疑沈舒顏出現的地方太過巧合了。

他在這裏留過學,自然清楚洛杉市排華嚴重。

但那酒店剛好是傅煙出事的地方。

“我怕你一個人不安全,你沒事就好。”厲南琛收起目光,安撫道。

沈舒顏吸了吸鼻子,心下正心虛著。

厲南琛讓人把他們送到了酒店裏,送完人,他就走了。

沈舒顏見厲南琛走遠,擦拭掉眼淚進電梯準備回房間。

她正要往房間走時,剛好看到傅煙從厲南琛的房間裏出來。

沈舒顏看到傅煙脖頸上的吻痕,忽而想到了在警局撞見的一幕。

“傅煙……”

沈舒顏喊住了她。

傅煙轉過身,表情淡淡,“有事?”

沈舒顏強壓在心底的火徹底爆發,怒嗬,“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和南琛離婚嗎?為什麽背著我和南琛糾纏不清?”

“你就是這麽心口不一,表裏不一的,虧我還信你,沒想到你這麽齷齪。”

傅煙臉色一凝,心口不一?齷齪?

她和厲南琛明明是合法夫妻,怎麽就變成了糾纏不清。

其次,就算她答應了沈舒顏離婚,可這也是她和厲南琛的事,她有何資格道德綁架自己。

傅煙目光淩冽的掃向沈舒顏,“我被人強行帶到了酒店差點施暴,是厲南琛救下我,我無意和他發生關係。”

沈舒顏聽完她的解釋冷笑,“誰信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若不是你勾引南琛,南琛早就擺脫了你這個負累。”

傅煙的聲音降至冰點,“若我真想勾引他,就不會讓自己置於那種危險的境地,倒是你是不是在酒裏動了手腳,不然我怎麽可能被人帶走,差點被害?”

傅煙的酒量並不差,昨天喝了那些酒之後就渾身不對勁,尤其是沈舒顏出現後,緊接著就被猥瑣男帶走。

這一切發生的似乎有點太過巧合。

“你胡說,我沒在酒裏下藥。”

沈舒顏激動大喊道。

傅煙輕嗤了聲,“我可沒透露過酒裏被下了藥,你這麽清楚,除非此事和你脫不了幹係。”

兩人僵持不下,沈舒顏輕揚起唇角,一改心虛,像高傲的天鵝一般揚起了下巴:“你沒有證據憑什麽汙蔑我?傅煙,你最好搞清楚一點,南琛是站在我這邊的,你就算去他那裏告狀,他也未必會信你。”

說罷,沈舒顏進入了房間。

傅煙站在門口,不由攥緊了拳。

這麽理直氣壯,是覺得自己真的不會調查出來嗎?

傅煙暗了暗眸色,回到了房間裏。

這頭。

“厲少,要回酒店嗎?”經理偷偷瞟了一眼厲南琛。

厲南琛懶洋洋的垂下眼,“沈舒顏被抓到警局的卷宗可以調出來嗎?”

“應該可以……”

“給那個男人點教訓,不要讓他放出來。”厲南琛慢條斯理的折開來袖口,矜貴的袖扣閃閃發光,襯托出他尊貴的地位。

“是。”

“查一下昨晚是不是有人動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