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琛直白的質問,淩厲的雙眸,憤怒的態度,讓白鳳琴站在原地。

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一直都認為所有人都應該被她掌控,被她安排,尤其是厲南琛,另外一個兒子已經躺到病**,唯有厲南琛這麽一個親兒子,她必須要掌控一切,必須要得到更多的父母角度權力和地位。

當然,這裏麵還有白鳳琴自己性格原因,她出生地位太低,可是享受了本不該屬於她的優渥生活和虛榮的麵子。

在她得知自己身份的時候,她是崩潰的,是無法接受的,更是不能接受。

自古以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誰都一樣。

人性的複雜在最重要的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白鳳琴變了,變得偏執,變得冷漠,以至於她要傷害所有讓她變成這樣的人。

“厲南琛。”白鳳琴一隻手抓著沙發後背,還未開口,隻聽門外嘩啦一聲,沉重的機械聲和鋼筋混凝土的塌陷聲音掩蓋住了一切。

跑出門外,看到厲焰正站在一個挖掘機旁邊,他滿臉怒火,瘋狂的指著別墅,“給我拆了,拆了。”

傅煙傻眼看著這一切,厲焰是瘋了嗎?

“爸你幹什麽?”

厲南琛上前,一股無名怒火從心底滋生,眼前的房屋已經被挖掘機挖出了一個口子,曾經漂亮的院子也被各種垃圾覆蓋。

這個家,終歸是回不到從前了。

“厲焰。”

白鳳琴一路跑過去,衝到厲焰身上對打起來。

厲焰毫不客氣,二人就如同潑婦對渣男,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誰說有錢人一定體麵?

眼前的一幕讓傅煙震驚無比,這是什麽情況?這和普通的市井之人又有和區別呢?

“南琛。”

傅煙擔心厲南琛心裏承受不住,天下有很多事情都有解決的方法,可是自己父母打架,無解。

“要不,讓人把他們拉開。”

厲家保姆和保安都在旁邊站著,他們不敢靠的太近,但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十分豐富,或許在他們的心裏,和傅煙想的一樣,不是有錢人嗎?不是富豪幾代嗎?怎麽還如此粗鄙?

厲南琛的存在,可能是厲焰和白鳳琴能保持唯一清醒的人。

“潑婦,歹毒,最毒婦人心。”

厲焰從地上爬起來,昂貴的西服外沾滿地上泥土的印記,被發膠整理過的頭發早已混亂,原本豎起來的頭發變的塌陷和狼狽。

“白鳳琴,你他媽拿走我的身份證,然後把我的名字寫在那個什麽狗屁公司上,你簡直不是人,你為什麽不去死呢?老子早就想和你離婚了,是你不離,是你拖著不離婚,我cao。”

厲焰開始咒罵,罵的言辭十分難聽。

白鳳琴喘著氣在旁邊站立,她一身高定奢侈連衣裙已經變得皺皺巴巴,長長的頭發上全是灰白相間的塵土,就是臉上,也被白灰抹上,一改之前精致美麗,雍容華貴的形象。

傅煙眼睛盯著白鳳琴,她心頭不知藏了什麽滋味,是喜悅,開心,歡樂,還是惋惜,難過等等,傅煙也搞不清楚她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看這一場鬧劇,看眼前的白鳳琴狼狽的樣子。

傅煙上了車,她沒辦法繼續待下去。

厲南琛從厲氏集團獨立後,一手創立公司,又重新回到厲氏集團,他一直都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從未有過失手。

可是現在,自己的父母鬧成這樣,傅煙清楚,厲南琛即便在父母這裏看不到希望,也不願傅煙看著他難堪的時刻。

傅煙的離開,讓厲南琛內心深處有了片刻的鬆懈。

他不願讓自己心愛的人看到他最窘迫的一麵。

“媽,告訴我實情。”厲南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讓厲焰和白鳳琴重新到別墅後麵的房間麵對麵坐下,沒有任何前奏,也沒有多餘的話語,“現在就我們三個,我要聽到實話,如果媽你不願意說,那麽就讓警察來找你。”

“你說什麽?”

“不要跟我說這些廢話,我要聽實情。厲斯年怎麽找的你?你又是通過什麽手段和他聯係?我要整個記錄和過程,媽,你已經犯法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一直都在等他們動手,我絕對不會被動挨打。”

傅煙在車上翻看手機,徐琳琳給她發了一個視頻,很明顯,遠方航空這次的剪彩十分成功,因為厲斯年代表藍翼航空出現,直接讓遠方航空的股價直線飆升。

遠方航空的人全都笑的燦爛,唯有李總監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

不少人都調查厲斯年的過往,發現他的背景很簡單,不過關於他身邊的人做出飛機上運送行李箱和腎髒的事情,依然波及到了厲斯年。

“琳琳,你找幾個媒體,把李勇的事情無限放大。”

傅煙舔了舔下唇,“厲斯年想要風光的出現在眾人麵前,絕不可能。”

即便沒辦法讓厲斯年縮起來,也必須讓他的日子不那麽好過。

把手機合上,傅煙抬頭,此時已經是傍晚。

冬天的天氣總是灰沉沉的,就好像把人的心也蒙上一層陰影。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厲南琛終於從厲家別墅走出來。

傅煙看到他趕忙開車門下車,剛要走過去,厲南琛忽然回頭,衝著停在旁邊的兩台挖掘機道:“繼續挖。”

隻聽轟隆隆幾聲,厲家別墅夷為平地。

“南琛,你這是做什麽?”

傅煙快步上前,“你爸媽呢?”

“他們從後門走了。”厲南琛抬手,摸了摸傅煙的發絲,柔軟的發絲從指間劃過,他把自己的大衣敞開,把傅煙摟入懷中,“反正都塌了,那就讓這個家徹底消失吧。”

他的胸膛格外溫暖,可是傅煙知道,厲南琛的心必定傷心到了極致。

“上車吧。”

傅煙伸手,小心翼翼拉著厲南琛的胳膊,“很多事情總會過去,總有一天我們會迎來陽光。”

車上,厲南琛緩緩開口,“他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我讓陳序陪著我爸媽去警局了。”

傅煙扭頭,“他們願意去?有證據能證明那個所謂的控股公司不是他們實際掌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