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把手機拿到傅煙麵前,補充,“這是我不花錢就能免費看的嗎?”
傅煙沒什麽情緒,她專心的埋入工作中。
隻是無意中掃向劉欣潔的手機界麵,那張稍稍有模糊的背影,能清晰看到沈舒顏嘴角的笑意,吻得似乎很投入,不由攥緊了掌心。
厲南琛著急趕到醫院的時候,身上沒穿幾件厚衣,頭發也沒打理過就洗了臉,衣服還是昨晚的。
“媽……”
平日裏厲南琛是不會這麽好聲好氣的說話,他和厲夫人隔著心結,這些年兩人見麵常常是以吵架結尾。
因為出了緋聞,厲南琛自覺理虧,索性態度好了些,不過心裏仍是不服氣的。
畢竟他壓根就沒搞清楚狀況。
什麽接吻,什麽幽會……嘉灣苑的安保到底怎麽工作的,竟然能把這些記者放進去,而且記者怎麽會跟蹤到他。
厲南琛一向低調,外界鮮少知道他的身份,更別提嘉灣苑這個他一直安居的住所,記者怎麽這麽輕易就查到。
除非是走漏風聲,亦或者有人聯合記者給他下套。
他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厲夫人冷掃了他一眼,沒搭理厲南琛。
她麵上雖嚴苛,可真到了厲南琛出事還是得乖乖擦屁股。
“進去看你爺爺吧。”
厲夫人這次破天荒的竟沒吵厲南琛。
進病房後,厲南琛迎麵就被一個枕頭砸到了,他及時閃躲開,撿起枕頭又放回了**。
“混賬,我上次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和煙煙好好過日子,你倒好,竟然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糾纏不清,還鬧到網上,你知道這件事影響多大嗎?”
“你不知道厲家這些年來一直低調嗎?我苦心謀劃想讓厲家棄商從政,鹽城這些年的關係網我都打通了,你後半輩子是要往上走的,這麽關鍵的節骨眼兒讓你幹出這種事,一旦有人握住你的把柄,隻要往死裏搞你,誰能保得住你?”
“厲南琛,你要是真不想做厲家人,現在就給我斷絕關係,我全當沒你這個孫子……”
北有鹽城,但鹽城上麵的是京都,往上走自然是從政從官。
厲南琛近些年做機長雖說不在厲家的規劃內,但也讓厲老爺子有了讓厲南琛進體製內的希望,他本來已經把後路鋪好了,隻要厲南琛私生活幹淨,不做違法亂紀的事,這輩子前途無憂。
厲老爺子野心很大,兒子有野心沒實力,其他的孫子也是個扶不起來的,隻有厲南琛有魄力,野心還有實力。
他隻是有個心結過不去,這才荒廢著做個半吊子,專門氣他媽。
厲老爺子心裏自然明白,本以為傅煙可以幫襯著讓母子心結解開,但沒想到這小子竟對傅煙沒那種心思。
他精心挑選的傅煙,從小看到大,自然是喜歡的緊。
偏偏厲南琛不走尋常路不喜歡傅煙,卻喜歡上沈舒顏了。
喜歡也就罷了,他睜隻眼閉隻眼,隻要不把這件事鬧到明麵上,犧牲一下傅煙也無妨。
可……他越來越不成樣子,竟把事情做到了這個地步。
他歎息了聲,心中對傅煙有愧,又對厲南琛恨鐵不成鋼。
厲老爺子心累的歎息了聲,“你出去吧。”
“爺爺……”
厲南琛有那麽一瞬間發現爺爺已經老了,白發也比以前多了。
他眼皮子輕顫了一下,沒說話。
“我老了,你遲早要接我的班,南琛我隻是覺得……有時候你別這麽自私,總要想著家裏人才是,況且煙煙她是最無辜的。”
“你就算不想做繼承人,哪怕是我鋪的路你不屑一顧,你想自己闖出一片天。可是啊,南琛,煙煙她不是厲家的人,你得對得起她啊!”
厲老爺子咳嗽著,胸口起伏不斷,撐著身體攥住了被子,全身都在抖。
顯然是被氣得。
厲南琛眼底波動著,撂下了一句話,“我會盡快讓國外的醫生回國治好你,小老頭,你想卸任沒門。”
看到厲南琛離去。
厲老爺子一改方才虛弱的模樣,拿出手機,爆粗口,“誰把老子的藍給搶了?”
屏幕上正是我方猴子正在野區找藍,突然對方的瀾殺過來,腳底下還有buff藍加成,直接衝來把猴子斬殺。
厲老爺子看到屏幕上猴子已陣亡,氣得開麥,“你們到底會不會玩,野區不會看嗎?”
“五旬老頭玩猴子,投吧。”
“我真艸了,猴子怎麽是個老頭啊?我還叫半天小哥哥!”
“……”
門外厲南琛還沒走遠,聽到裏麵這氣血十足的罵聲,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小老頭戲癮又發作了。
厲南琛一轉頭,又撞上了厲斯年。
“哥……”
“你跟爺爺沒吵起來吧?”厲斯年一隻手插兜,金絲眼鏡抬了抬問。
厲南琛搖頭,沒在說話離去。
厲斯年回眸看向那道背影,年輕,恣意瀟灑,一切美好的詞語賦予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這樣的氣質放在各行各業中都有著傲然群雄的資格,他不缺追求者,也不缺背後追隨的仰慕者。
陽光頗為刺眼反射到金絲框上,鏡片稍縱即逝反了反光,厲斯年壓了壓鏡框,嘴角撐起一抹笑,推開了門。
……
厲氏股票突然一落千丈,因為這次的緋聞遭受了史無前例的影響。
厲夫人頂不住壓力,找到了傅煙。
傅煙正在上班,手機突然收到了一則短信。
【煙煙,你在上班嗎?】
【方便下來一趟嗎?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傅煙差不多猜到了厲夫人的目的,她應該是為了那則緋聞而來。
“煙煙,你幫我帶杯咖啡吧?”劉欣潔看她起身,說。
傅煙嗯了聲,快步下了樓。
她去航空公司旁邊的咖啡廳內,一眼看到了正坐在角落裏的厲夫人。
厲夫人麵色憔悴,一手拿著湯匙正在搖晃咖啡,見她出現笑意露出。
傅煙走了過去,剛坐下就聽到厲夫人在說,“微博上的事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