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指南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忙道,“我家小姐亂說話,黎公子您別放在心上。”

黎鬆溢不動聲色地看向委屈巴巴的滿寶,心裏有一瞬間的別扭:“你與每個長得好看的男子都是這樣說話嗎?”

滿寶撇了撇嘴:“我長這麽大,也就見過你一個長得這麽漂亮的……”

刹那間,黎鬆溢的那一點別扭消失不見,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哦?你的幾位哥哥都極其出色。”

“那是自然!”滿寶笑眯眯地說道,“但是二姐姐說了,兔子不吃窩邊草!我當然不能去啃哥哥呀!”

黎鬆溢:……

一旁的淩霄也忍不住一笑,看著滿寶那清澈的眸子,感歎一句,滿小姐可真是被保護得極好。

“滿小姐似乎與家裏人的關係很好?”淩霄好奇地問道,“那為何與林二小姐鬧得這麽僵?”

此話一出,黎鬆溢微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頭。

滿寶卻是不在乎地說道:“那有什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林冉冉她隻想著害人,我當然不會與她交朋友。”

“而且,她太笨了,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別人不知道,殊不知,我全都看在眼裏呢!”

“怎麽說呢……”滿寶微微思索一番,緩緩說道,“她就好像戴了一層麵具,好假。”

說到此,滿寶撇了撇嘴:“左右現在與我沒關係了。”

淩霄見滿寶滿不在乎的樣子,忍不住再次問道:“那你與林家斷親,可就不是丞相府的小姐了……”

“對呀!”滿寶眉眼彎彎,“來到京城最開心的事情,便是與林家斷親!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永遠跟老爹老娘在一起了。”

“但是你可知,若是你是丞相府小姐,別人都會巴結你,不會欺負你……”

淩霄若有所思:“而且丞相府的滔天富貴,你真舍得?”

滿寶看了一眼時辰,開始動手將銀針撤去。

黎鬆溢沒有阻攔淩霄,他隱隱約約能猜到滿寶的心思,但是不確定。

“巴結我,討好我做什麽?”滿寶疑惑地問道,“我不需要他們的巴結和討好。”

“至於欺負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還有滔天富貴?”滿寶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收刮民脂民膏而得來的富貴,我可不想要。”

“當然你們還會說丞相府是我的靠山……”

說到此,滿寶輕笑出聲:“我的靠山是我自己,不是別人。”

輕輕軟軟的一句話,卻讓淩霄微微一頓。

我的靠山是自己?

一時之間,淩霄的臉色十分複雜。

他記得當年,自家主子也說過相似的話。

“靠別人隻能得到一時的庇護,隻有自己強大了,才能永遠庇護自己。”

“靠人不如靠己。”

“好啦!”等將銀針都拔出來後,滿寶拿出了藥丸,喂給了黎鬆溢,然後碰了碰他的腿,眼裏閃爍著認真的光芒,“你好好休息,我把藥方寫出來,一天三頓,不能落下,至於你的腿,三日施針一次。”

“我三日後來這裏等你,可以嗎?”滿寶對上黎鬆溢的眸子,小聲詢問道。

黎鬆溢眼裏劃過一道不明之色,心裏湧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你沒有必要救我。”

“我知道啊,但是這是我第一次用醫術救人,我想試試我能不能成功,我已經不想再給村裏的雞鴨豬看病了……”

說到此,滿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黎鬆溢隻覺得,心中升起的暖意刹那間消失不見!

等滿寶離開後,黎鬆溢揮退了其他人,對著淩霄說道:“東西可拿到手了?”

說到正事,淩霄瞬間認真起來:“主子放心,已經拿到了。”

黎鬆溢點了點頭,緩緩說道:“你將東西送到我爹手中,讓他盡快對林家發難。”

“主子……”淩霄皺了皺眉頭,“您不是說滿家人也準備對付林家嗎?為何不等滿家做這個出頭鳥?”

“若是將軍先行發難,對我們並不利。”

黎鬆溢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道:“滿家隻是靠著餘音先生,手中並沒有實權,不如我們出其不意,打林家一個措手不及。”

淩霄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是主子,屬下這就去通知將軍,隻是主子,您準備什麽時候見見將軍?”

“不急。”

黎鬆溢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說到此,還是怕滿家走錯一步,連累了那個單純的姑娘。

待淩霄要離開時,黎鬆溢再次說道:“若是可以,將滿家人手中掌握的證據盡量爭取過來,給林家致命一擊。”

“是!”

淩霄應了一聲,快速地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林家書房之中。

林韞眉頭緊皺,看向一身藍衣的男子,緩緩說道:“柳先生怎麽看?”

被稱作“柳先生”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凝重之色,微微躬了躬身,緩緩說道:“大人,不過是斷親罷了,並不值得一提,皇上的心思本就變幻莫測,說是喜歡滿小姐的性子,但是我聽聞,餘音先生可是將自己最愛的琴獻上。”

“或許是看在這琴的麵子上,皇上才放了滿小姐一次,但是對滿小姐絕對談不上喜愛。”

“如今我們擔憂的應該是黎鬆溢。”

柳先生眉頭緊皺,緩緩說道:“我們克扣軍餉的證據已經被黎鬆溢知曉,若是黎鬆溢與林家有姻親關係,這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可是如今,黎家與林家已經解除了婚約,黎鬆溢怕是不會手下留情。”

“當初在戰場上刺殺黎鬆溢,本隻是想讓他受傷,將兵權讓出來,好讓我們的人接手,如今不知道是哪一步出錯,居然讓黎鬆溢重傷!”

“重傷也就罷了,若是死了,也就不會有後顧之憂,偏偏如今消失不見,大人,怕是這黎鬆溢手上,有我們的把柄。”

柳先生的話讓林韞眉頭狠狠一皺,臉色陰沉得可怕。

“柳先生可有辦法?”

柳先生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有,禍水東引。”

林韞眼裏劃過一絲疑惑之色:“請柳先生詳細道來。”

柳先生勾了勾唇角,對林韞的態度極其受用:“很簡單,便是找一個替罪羔羊罷了,滿鍾筏便是一個極好的選擇。”

“他與四國皆有聯係,偽造一封信,讓眾人以為他通敵賣國,大人覺得如何?”

林韞眼睛一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