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滿寶從**醒過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揉了揉迷茫的雙眼,打了一個嗬欠,再次倒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一連三天,滿寶除了吃就是睡,直到認親宴的前一天晚上,滿寶才感覺到了不對勁:“你們好像都很忙的樣子。”
指南輕笑出聲:“沒有的事。”
滿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指南和坐在一旁猶如一個大爺般吃著水果的羅盤,緩緩說道:“林冉冉也好奇怪,居然沒有來找我麻煩了?”
“嘖,這個我知道。”羅盤將果核吐了出來,擦了擦嘴角,這才說道,“林冉冉準備在你的認親宴上大放光彩,所以一直都在閉門練琴。”
“誒?”滿寶眨巴著好奇的眸子看向羅盤,“認親宴的主角不是我嗎?”
“顯然,她想搶走你的光環。”羅盤聳了聳肩,狹長的眸子裏是看好戲的神色,“不過問題不大,你一根小指頭就能按死她。”
“我為什麽要按死她?她能幫我將注意力轉移走,不是很好嗎?”滿寶笑眯眯地說道,“不過,我總覺得她會找我的茬。”
“小姐終於要動腦子了?”羅盤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小姐準備怎麽做?”
滿寶眼睛轉了轉,清甜的聲音響了起來:“走,直接去警告她。”
說著,滿寶便站了起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林冉冉院子裏走去。
指南與羅盤對視一眼,滿頭黑線,是她們想太多!
小姐這懶惰的性子,怎麽可能輕易就動腦子!
而此時的林冉冉一曲彈畢,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
“小姐,休息一會兒吧。”雪竹將洗好的水果端了上來,笑著說道,“這是大少爺吩咐我拿過來的,說是從番邦運來的荔枝,小姐嚐嚐?”
林冉冉站了起來,掃了一眼荔枝,便知是從宮中賞賜下來的。
這種東西極其金貴,就算是賞賜,一府也不過二十來個。
而她這裏顯然有差不多一半。
“小姐,我可是打聽了,轉角苑的那位可是沒有。”雪竹說到此,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小姐,您趕緊嚐嚐。”
林冉冉拿起一顆荔枝,眼裏劃過一絲不屑之色。
前世也是宮裏賞賜下來了荔枝,讓自己與林展飛以及滿寶平分。
但是過了幾日,她去滿寶院子裏時,便看到了滿寶的桌子上滿滿的都是荔枝!
說什麽一碗水端平,到後來,還不是偏向於自己的親生女兒!
想到此,林冉冉瞬間沒了胃口,將荔枝放了下來,淡淡地說道:“你拿去吃了吧。”
雪竹眼睛一亮,高興不已,見林冉冉望著琴,忙道:“小姐,您的琴技是越來越好了,這一次宴會定能大放異彩!”
聞言,林冉冉心情好了不少,緩緩說道:“希望吧。”
前世認親宴上,滿寶彈了琴,普普通通,但是眾人看在丞相府的麵子上,還是恭維了幾句。
而程王爺也象征性地誇了滿寶幾句,還指點了她幾個技巧,順其自然的,滿寶便成了程王爺的弟子。
程王爺,當今皇上的親叔叔,位高權重,得到了他的庇護,在京城便可橫著走!
所以這一世,她要用琴技打動程王爺,成為程王爺的弟子!
她林冉冉,定會成為人上人!
“二小姐,三小姐來了!”正當林冉冉陷入回憶中時,一名小丫鬟跑了進來。
林冉冉一愣,很快就恢複自然,臉上浮現出柔和的笑容:“快請妹妹進來。”
“不用請了,我已經進來了。”嬌嬌軟軟的聲音傳了過來,緊接著,滿寶的身影便出現了。
“林冉冉,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個事。”
滿寶開門見山,直接說道:“明日宴會,你別找我麻煩,可以嗎?”
指南與羅盤嘴角抽了抽,小姐啊,你能不能有氣勢一點啊!
林冉冉聞言,臉上瞬間浮現出委屈之色:“妹妹怎麽能如此想我?我怎麽會找妹妹的麻煩?”
“你答應我,別找我麻煩!”滿寶皺了皺眉頭,再次說道。
林冉冉捏著帕子的手一緊,眉宇之間滿是受傷之色:“妹妹就這麽想我嗎?難不成我會害妹妹嗎?我何時找過妹妹麻煩?”
“那你答應我,別找我麻煩。”滿寶繼續說道,語氣裏已經有了幾分不耐。
林冉冉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極其幽怨:“原來,我在妹妹的心裏便是如此的不堪,妹妹……”
“你能不能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滿寶實在是忍不住了,打斷了林冉冉的話語,“你隻用回答我可以不可以就好了啊!說這麽一大堆,到底想幹什麽?”
“可不可以別找我麻煩?!”
滿寶的語氣重了幾分,盯著林冉冉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道:“可不可以?”
林冉冉被氣得不行,哪裏有這樣的榆木疙瘩,聽不懂自己話裏的意思嗎?
“可以。”
最終,林冉冉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話一出口,不知道怎麽的,林冉冉感覺到了羞憤與難堪。
“那就好,你可別說話不算話。”
滿寶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笑容,轉身就要離開時,林冉冉心神一動,突然開口:“雪竹,拿點荔枝給妹妹。”
滿寶看了一眼雪竹手上的荔枝,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愛吃這個,吃多了嗓子疼。”
林冉冉的心猛地一沉:“哦?原來娘已經給妹妹送了許多。”
感覺到林冉冉語氣裏的不對勁,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滿寶還是回答道:“娘沒給我啊,隻不過我以前吃得多而已。”
說完便帶著指南和羅盤離開了。
林冉冉卻是怔愣住了。
雪竹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小姐,三小姐怕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知道夫人沒有給她,便謊稱自己不愛吃,滿家村那種小地方,怎麽會有這個東西?撒謊也不找個好理由!”
聞言,林冉冉瞬間覺得有理,輕笑一聲:“不過是鄉下來的罷了,與之計較,倒顯得我們小家子氣了。”
“小姐說得是!”
夜色降臨,京城陷入了沉靜之中。
北大街一處隱蔽的宅子裏,黎鬆溢看著櫃子裏放滿了數十套,哪怕連花紋都一模一樣的衣服,眉頭微蹙,手中把玩著從滿寶那得來的十兩銀子,抿了抿嘴唇:“來人。”
“屬下在。”
“明日丞相府認親宴,準備一套其它顏色的衣服。”
黎鬆溢說完,顧不得去看屬下那驚訝的眼神,直接走向了內室。
他可不想再被小丫頭認為自己窮得連衣服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