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韞、吳玉兒以及林冉冉和林展飛趕到大廳後,就看到成衣店的老板娘正興致匆匆地與滿寶聊著天。
“咱們三小姐,人長得好看,穿什麽都好看!就是粗布麻衣也穿出了錦繡羅衫的感覺呢!”
“瞧瞧這身段,若是長開了,這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定是三小姐的。”
“三小姐,對衣服您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您母親說了,日後讓我們定期將新款式給您送過來,三小姐,您看每月中這個時間如何?”
滿寶瞪著迷茫的杏眼,微微張著嘴巴,看著這些快要將自己埋沒的新衣服,咽了咽口水,小聲說道:“我老娘居然買了這麽多衣服啊……”
“可不是呢!夫人疼你呢!三小姐,若是衣服沒問題,我們便幫您拿到院子裏,您看如何?”
掌櫃的臉上笑開了花。
“這是怎麽回事?”林韞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掌櫃的循聲望了過去,忙行禮道:“給大人請安,奴家乃是東街頭燕子成衣店裏的老板娘,喚燕子,今日是奉了夫人的吩咐,給三小姐送成衣的。”
聞言,林韞神色好了幾分,轉頭看向吳玉兒,正想誇讚幾句她終於將滿寶放在心上了,卻見吳玉兒眉頭一皺,冷哼一聲:“誰敢冒充本夫人?本夫人什麽時候見過你?”
燕子微微一怔,抬起頭來,看向吳玉兒時,震驚不已:“不是這位夫人!”
“這位掌櫃的,您是不是弄錯了?”林冉冉走了出來,因為剛剛哭得厲害,現在眼圈還有些紅。
林展飛眉頭緊皺:“居然還有人冒充丞相府夫人?”
吳玉兒臉色十分不好,當下吩咐道:“陳嬤嬤,趕緊……”
“對啊,不是這位夫人。”滿寶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了指南,抬起頭來,看向眾人,一臉的疑惑之色,“你們怎麽會覺得娘會給我買衣服?就算買,也不會買這麽多啊!”
“我來丞相府這麽多日子,娘可是一塊手帕都沒送給我呢!”
滿寶的語氣不急不緩,並沒有聽到裏麵任何的抱怨,相反,似乎隻是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
“這些衣服都是我老娘給我買的。”
老娘?
燕子有些疑惑,怎麽又來了個娘?
“就是我的養母呀!”滿寶笑眯眯地解釋道,“多謝掌櫃的,這些衣服我自己拿進去就好了。”
燕子知道這裏麵可能涉及到了後宅中的事情,也不多問,規規矩矩行禮後退下了。
林冉冉看著琳琅滿目的衣服,裏麵有不少都是她十分心儀的,心中湧現出了嫉妒之意。
東街頭的燕子成衣店她怎麽會不知道?
隻要發了月銀她都會去裏麵逛逛,隻因為那裏麵的衣服款式十分新穎好看。
自然也十分得貴。
對啊,貴!
顧傾怎麽會有這麽多銀子!
“妹妹,這些衣服都不便宜,每一件都要上百兩銀子,你可得好好收拾一下。”林冉冉柔聲開口道,柔弱的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你養母對你可真好。”
“對呀!”滿寶彎了彎眼睛,肉呼呼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對小梨渦,“我老娘說了,我娘不給我買沒多大點事,我想要的,她都會給我買。”
“這……”林冉冉偷偷看了一眼吳玉兒,發現她臉色暗沉不已,同時眼裏還有幾分尷尬,便知道她心裏已經有了愧疚之色。
當下說道:“妹妹是將娘給你的月銀給了你養母嗎?我聽說你養父養母都是鄉下種地的……”
吳玉兒臉色一變,她雖然不喜歡滿寶,但是滿寶畢竟是她的親生骨肉,卻拿著她給的銀子去接濟她的養父養母,她自然是忍不了的!
以她的想法,她可以不喜歡不親近滿寶,但是滿寶必須親近她!
因為她們是親母女!
“沒有啊!”滿寶眨巴著黑白分明的眸子,眼底清澈的光芒,倒映著眾人的身影,“我沒有銀子呀,再說,我的月銀連一件衣服都不能買呢!可能是我老爹給的銀子吧,我老爹有錢呀!”
滿寶笑眯眯地說道:“我聽說,我老爹作一首曲子出來,可是四國都爭著買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怎麽忘了滿鍾筏是餘音先生的事情了!
林冉冉臉色不好,訕訕笑了兩聲後,故作哀傷地歎了一口氣:“他們對你可真好……不過還好,爹娘對我也很好。”
說著,林冉冉衝著吳玉兒露出了孺慕之情。
這話其他人不明白,但是林家人卻是知曉。
林冉冉這是不在乎自己的親生父母對自己怎麽樣,她的心裏隻有他們呢!
吳玉兒握緊了林冉冉的手,感歎道:“到底是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果然貼心。”
林韞卻是不關注這些,看向滿寶手腕上的包裹,眉頭一皺:“你要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滿寶一本正經地糾正道,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了林展飛,“是他趕我走的。”
林展飛一愣,惱羞成怒道:“我什麽時候趕你走了?”
滿寶錯愕地看向林展飛,軟聲軟氣地說道:“你堂堂一個大男人,怎的說話像放屁一樣?你自己說過的不承認?”
如此粗俗的詞語,讓林家人同時一怔。
林韞臉上浮現出了怒意:“你一個千金大小姐,能說這些話嗎?”
“哦。”滿寶鼓了鼓腮幫子,“我不想做千金大小姐了。”
“既然你們也不歡迎我,我就不在丞相府住了。”
“你這是說得什麽話?”林韞嗬斥一聲,眸子裏滿是怒意,“這裏是你家,你本就是千金大小姐!什麽叫我們不歡迎你!”
“誒?”滿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伸出手指了指林展飛,“就是他說的!”
林韞轉頭看向林展飛,眸子裏滿是警告之色:“展飛,你怎麽跟你妹妹說話的?”
林展飛卻是譏諷道:“嗬嗬,你擺出這樣一副模樣,無非就是不想走罷了,若是真想走,怎會鬧得人盡皆知?”
“舍不得丞相府的滔天富貴直說便是,何必假惺惺?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