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桐不再動,她甚至沒有抬頭再去看喻嘉辰一眼,就好像自己隻是一隻任人擺弄的玩物,毫無任何價值。

喻嘉辰十分厭惡慕熙桐這般的沉默,因為在他看來,這不是絕對臣服,而是反抗,無聲的反抗。

“慕熙桐,你一定很恨我是吧?那就表現出來啊……”喻嘉辰一點一點加重手上的力度,慕熙桐被他緊攥的手骨隨後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而此時喻嘉辰口中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也無不像是在刺激著慕熙桐的每一根神經。

空氣死寂般靜,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令喻嘉辰猝不及防,慕熙桐一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背。

喻嘉辰吃痛地悶哼一聲,隨即冷冷笑出了聲,他抽出一隻手輕撫著慕熙桐後腦勺,低沉道:“慕熙桐,難道你對我的恨隻有這一點嗎?”

下一秒喻嘉辰加重了這一隻手上的力度,他狠狠抓住慕熙桐後腦勺往下按,使慕熙桐的齒痕在自己手背上越陷越深,直至有紅色的暖意從手背深處一點一點滲出。

血腥味立刻充斥慕熙桐口腔,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絲血。

喻嘉辰緊接著一把將慕熙桐薅起,眼底孤冷如冰,近乎命令的口吻:“現在我要你跪下來,把血舔幹淨。”

慕熙桐無動於衷,她不再相信喻嘉辰所說的話,因為清醒的意識不斷告訴自己喻嘉辰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無論自己怎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他都不會放了自己。

還有,喻嘉辰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做是一個人來看,從前就是,現在更是。

喻嘉辰此時居高臨下,輕哼道:“看來慕小姐需要一點幫助。”

說完,喻嘉辰將自己手背上滲出的血吸入口中,下一秒壓住慕熙桐身體,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唔——,唔——”

慕熙桐驚恐地瞪大雙眼,整個身子刹那僵住。

突然,吳嫂端著一個電話慌慌張張地出現:“少爺,保鏢攔住了一個人,好像是您醫院的大夫。”

嚴柯,嚴柯是你嗎?

慕熙桐的身體開始劇烈扭動,她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吳嫂自然也不想撞見眼前的這一幕,於是她立刻將目光回避。

可喻嘉辰的樣子似乎並不著急,他慢悠悠在慕熙桐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後,才肯鬆手起身。

而幾乎快要窒息的慕熙桐此刻正無力地躺在茶幾上,一動不動。

“裝死?”

喻嘉辰冷哼道,緊接著一把薅起慕熙桐頭發,直接將她拖到窗前。

“看看他是誰?”

慕熙桐艱難睜眼,外麵被保鏢強行攔住的人,真的是嚴柯。

嚴柯這時,也顯然看到了窗內的兩個人。

喻嘉辰接過電話。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嚴柯近乎發瘋的吼聲:“喻嘉辰,你趕緊放了熙桐,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警?

喻嘉辰嘴角勾起一個冷弧,現在到底是誰闖了誰的私宅。

他把電話拿到慕熙桐麵前,饒有挑釁意味地在慕熙桐耳邊沉聲說道:“告訴他,你要留下來陪我。”

慕熙桐死死咬住嘴唇。

而電話另一頭的人,顯然聽清了喻嘉辰剛才的話。

“桐桐,你不要答應他,他就是個人渣!”

人渣?!

喻嘉辰哼笑了一下,他隨即伸出一根手指,提起慕熙桐下頜,戲謔道:“那慕小姐你說,‘人渣’接下來該做什麽呢?”

說完他偏下頭,慢慢向慕熙桐一邊耳側靠近。

“喻嘉辰你這個人渣,快放開桐桐!”

電話那頭,再次不斷響起嚴柯的怒吼。

“喻嘉辰你這個混蛋,快放開我!”

話音未落,隻見慕熙桐用盡全身力氣將喻嘉辰推開,緊接著又甩了喻嘉辰一記重重的響亮的耳光。

空氣似乎刹那間靜止,隻聽見牆上的鍾表“滴答滴答”。

慕熙桐一動不動呆站在原地,雙手卻不住地顫抖。

自己居然打了眼前這個曾經愛到無可救藥的男人!

喻嘉辰此時,冷冷地笑出了聲。

他那五官如刀刻的白皙側臉上,立刻現出幾道清晰的紅色細痕。

喻嘉辰微抬起下頜,從高處審視著慕熙桐。

“很好。”他同時抬手輕拍了幾下掌,眼中的陰鬱和戾氣更重了。

接著男人開始一步步逼近慕熙桐,嚇得慕熙桐一步步後退,直到“咚”地一下撞到了落地大窗冰冷的玻璃上。

下一秒,喻嘉辰死死掐住了慕熙桐脖子。

“喻、喻嘉——,咳咳——”慕熙桐拚命掙脫,但顯然是徒勞。

“記住,誰都可以罵我喻嘉辰是‘混蛋’,隻有你慕熙桐不行。”

說完喻嘉辰挑釁般當著嚴柯的麵狠狠親了慕熙桐額頭,他就是故意要做給嚴柯看的,身下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她也隻能屬於自己。

“喻嘉辰,我要殺了你!”

嚴柯此時如發瘋一般,不顧一切地從喻嘉辰保鏢手裏掙脫出來。他操起身旁花壇裏的大石,憤力向喻嘉辰麵前的大玻璃砸去。

但喻嘉辰別墅的玻璃全部采用的是防彈玻璃,像這種普通的石頭哪怕再大,也不會傷到玻璃裏麵的人一分一毫。

保鏢們立刻慌張上前,再次將嚴柯按倒在地。

“哼,想不到嚴主任還是個情種。”

喻嘉辰鬆開慕熙桐脖子,鉗住她的肩膀逼她轉身:“慕小姐,嚴主任他想殺我,那我該怎麽辦呢!”

慕熙桐紅著眼圈,看著僅有一窗之隔的嚴柯,他此時早已變得狼狽不堪,身上多處是傷。

“喻嘉辰,我求你放了嚴柯,他剛才隻是一時衝動。”

“什麽?我沒聽到。”喻嘉辰說完拿起手機,對著窗外的保鏢一字一句命令道:“看清楚是哪根手指,弄斷它!”

“不要!”慕熙桐猛然回身,雙手死死握住喻嘉辰那隻拿手機的手,同時眼淚奪眶而出:“喻嘉辰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嚴柯,不要傷害他,他隻是個普通的大夫,他不能沒有手指……”

喻嘉辰無視,他衝電話另一頭的保鏢斥道:“怎麽還不動手!”

“這位先生對不住了,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保鏢立刻從懷裏掏出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