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桐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害怕那再是一件暴露的衣服,而當她打開袋子時一下子怔住,看到裏麵裝的是一件黑色傳統繡花旗袍,還有一雙黑色小牛皮鞋。

“那就這麽說定了。”製片主任心裏長長舒了口氣,這穿搭可是自己花了不少心思才打聽到的,據說喻嘉辰就好這口兒。

轉眼就到了周末。

製片主任開著車子,早早就等在慕熙桐宿舍樓下,生怕她反悔,而在見到慕熙桐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八”字,但也就隻能幹瞪眼,不好說什麽,誰讓她是“祖宗”呢,不能說,更不能碰。

而至於慕熙桐做了什麽事,倒也不是什麽大事,無非就是她用黑線將旗袍從低開叉生生縫成了無開叉。

二人車上一言不發,直到了“夜金莎”。

慕熙桐下車猶豫:“主任,你說過隻是吃飯,沒說過要來夜總會。”

“胡說,這叫什麽‘夜總會’,這叫‘高級私人商務會所’。”製片主任手指著掛在高處的一閃一閃的大牌子,一本正經說道。

慕熙桐暗了暗眸子,忽然想到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某乎上偷偷查過“商務ktv和夜總會一樣嗎”之類的問題。

上麵是這樣給的答案,“兩者是不一樣的。夜總會是綜合性的娛樂場所,不隻是有KTV包房,還有演藝大廳,舞池,DJ等,在國內已經沒有了,而是演變成了現在娛樂項目比較單一的商務KTV。所以,現在有人也把大型的、高端的商務KTV稱為夜總會”。

“放心吧小桐,都是正經投資人。”製片主任見慕熙桐不動,便率先走到門口衝她招手:“來都來了,就進來吧。”

慕熙桐咬咬嘴唇,想到二倍工資就足以夠妹妹程熙琳幾日的病床費,於是心一橫跟著製片主任走了進去。

二人七拐八拐又上了樓,慕熙桐打進來起就頭暈暈的。

製片主任擔心跟在自己身後的慕熙桐走丟,還不時回頭看看,他們最後在506號包廂門前停下。

這裏的私密性的確極好,隔著一整道大門根本聽不到裏麵在做什麽。

而就在製片主任推門刹那,一股濃烈刺鼻的煙酒味直接撲麵,慕熙桐被嗆到忍不住咳嗽幾聲。

音樂開到最大,絢麗的燈球隨節奏不同變化著,男男女女,好一個紙醉金迷。

唯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一直靜靜坐在那裏,倒顯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慕熙桐雖隻看了一眼,但就在與這個男人四目交匯時刹那怔在原地。

男人是,喻嘉辰。

下一秒慕熙桐轉身就想跑,卻被製片主任一把扯住胳膊:“要去哪?回來。”

製片主任自然猜得到慕熙桐為什麽要逃跑。可如果她跑了,自己的如意算盤不就全碎了嗎,而當初費盡心思攢這局的目的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必須要慕熙桐今晚上把喻嘉辰給陪高興了。

“呦主任,我說你今兒咋這慢呢,原來還帶著個美女啊!”

“就是就是,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呀?”

“快來哥哥這邊坐!”

……

男人們說著下流話,不堪入耳。

他們即使懷裏抱著個女人,也還是想要更多的女人,因為他們有的是錢和權。

雖然錢和權有時買不來真正的感情,但隻要你有足夠多的錢和權,就可以買到這世上完美的女人,同時這個完美女人必定會對你言聽計從。

喻嘉辰這時輕咳兩聲,讓原本忘乎所以的男人們幾乎在同一刹那被現實驚醒,想到這裏還有一位比他們更有錢、更有地位的男人——喻嘉辰。

包廂內瞬間比之前安靜了不少,此時隻剩下音樂的聲音,那些投資人們臉上難以掩飾驚恐之色,就連他們懷裏的女人也覺察到緊張。

“小桐,還不快過去陪喻總。”製片主任催促道,同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慕熙桐身體僵硬,即使距離喻嘉辰所坐位置隻有幾步,也無法做到控製自己的兩條腿邁開。

眾人此時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慕熙桐身上。

製片主任見狀很是焦急,幹脆拉起慕熙桐一條胳膊,將她直接拽到喻嘉辰身邊坐下。

結果由於慣性,慕熙桐一個踉蹌,隻見她身子一斜,倒入喻嘉辰懷中。

“對、對不起。”

慕熙桐頓時驚得跟根彈簧一樣,身體驟然繃直,要跳起時卻被喻嘉辰一隻大手牢牢固定在懷中。

她雙眼羞憤地瞪向喻嘉辰。

喻嘉辰不以為意,反用另一隻手輕輕托起慕熙桐下頜,語氣戲謔:“別急,晚上有的是時間。”

他說這話,像極了剛才那幫男人。

“哈,之前以為喻總不近女色,原來是沒遇到真命天女。”

不知哪個不長眼的投資人突然來了這一句,而他話裏的意思多半是已經以為喻嘉辰就是和他們一樣的人。

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固、微妙,一秒,兩秒,三秒……

“是啊,從她一進門,我就覺得很特別。”喻嘉辰笑了笑,而在說到“很特別”三個字時拇指指腹和食指第二關節用力掐住慕熙桐下頜。

慕熙桐頓時感到自己的下頜處又痛又麻,但倔強到骨子裏的她也絕不會吭叫一聲。

“喻總真會開玩笑,”導演趁機趕緊緩解尷尬氣氛道:“大家繼續,大家繼續。”

下一秒包廂內又熱鬧起來。

在這裏,誰也不會去留意一個來陪酒的女人。

製片主任故意找借口坐到別的地方,好給喻嘉辰和慕熙桐留下足夠大的空間來“發揮”,而且這裏的光線極暗,是方便用來做任何事情的,也包括“那點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什麽意思。

“聽說你有事找我?”

喻嘉辰貼近慕熙桐耳邊沉聲說道。

混合著淡淡煙草和男士香水的味道,慕熙桐隻覺自己的腦袋更加暈乎乎的,像摻了漿糊。

她死死咬住嘴唇,下意識攥緊拳頭,努力保持清醒:“喻嘉辰,這裏不行。”

“哦?”喻嘉辰嘴角勾起一個冷弧,覺得她這話倒有幾分意思:“那你說,哪兒行?”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