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對視之間,原本的情素淡下去了幾分,沈嬌想抽身,裴子睿拉住了她的手。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嗎?”他不甘心的詢問。
沈嬌沉默了片刻,說道:“如果你知道我過往的經曆,也就會知道,我們之間真的不存在可能。”
裴子睿對她過往的經曆一直耿耿於懷,想知道她曾經究竟經曆了什麽。
這次沈嬌來京都,原本是打算獨自前往的,但裴子睿堅持一下前來一趟,即便未能同路,但終究是殊途同歸。
沈嬌知道以他的人脈和本事,來到京都後,肯定能將自己的底細查個底朝天,她也放任自如。
隻有讓他知道兩人之間究竟隔著什麽,他才能徹底死心。
“你在麵對我的時候,還在想著別人?”謝景瑞語氣中帶著幾分醋意。
沈嬌抬眸望著他,說道:“你在望著我時,想著的又是誰?”
謝景瑞不禁輕歎氣,“我想著的是誰你不知道嗎?”
沈嬌伸手撫上他臉頰,說道:“我應該知道嗎?”
謝景瑞捂住她的手,用臉頰輕蹭了蹭:“我院裏埋了幾壺好酒,是三年的桃花釀,今日夜色正好,又正逢你我二人都無眠,不如小酌兩杯,對酒話談?”
沈嬌沒拒絕。
月色皎潔,傾灑如白練,兩杯桃花釀下肚,月色也蒙上了一層輕雲朦朧,如霧裏看花。
沈嬌隱隱有了些醉意,後麵想起了曾經的時光,好似他們也曾這般在月下飲酒。
那時尚是感情青澀的時候,對視之下都不免紅了耳根,良久無言。
突然一道陰影遮蓋了月色,是謝景瑞擋住了月光,他指尖輕撫沈嬌的臉頰,麵色帶著春意。
他微微低下頭,一點點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沈嬌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但並沒有躲避。
於是兩人糾纏在一起,在花前月下,周圍是盛夏的蟬鳴,演奏著歡愛的樂章。
謝景瑞將其一把打橫抱起,朝著屋內走去,月色隱匿在雲層中,羞於窺視。
一直忙碌到第二天一早,外麵天還沒破曉,謝景瑞就不得不起身更衣,準備前去早朝。
他為沈嬌擦拭了身子,又將被褥給她蓋好,說道:“晚些再去陳家,我會叮囑左三跟著你,防止出意外。等我早朝忙完公務回來,再去找你。”
所謂小別勝新歡,更何況兩人分別了整整三年,再見的時候難免幹柴烈火,沈嬌隻覺從頭發絲到腳尖都在發麻,渾身提不起力氣來。
“嗯。”沈嬌懨懨的應了聲。
謝景瑞道:“對不起,昨晚實在……下次我收斂些。”
沈嬌隻覺得他吵鬧,轉過身去,說道:“你不是要去早朝嗎?還不快去,待會去遲了怎麽辦?”
謝景瑞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確實時候不早了。
他歎息了聲,說道:“幹脆今天不去好了,我實在想和你待在一起。”
沈嬌道:“我今天有事要出門。”
謝景瑞不免覺得有些牙酸,無奈的離去了。
沈嬌重新睡下,一覺睡到了臨近中午才醒來,正要回自己的院中,路上碰見了找她的綠意。
“姐姐昨夜去哪了?今早去找你就不見人,還以為你出門去了,但問了府上下人都說沒瞧見你,想去問謝大人,謝大人又上朝去了,真是急死我了。”
沈嬌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脖頸,察覺脖頸處有一處刺痛,回想起昨夜謝景瑞埋頭在她脖頸處的啃咬。
正是不管過去多久,他的習慣一點也沒變過。
沈嬌提了提領子,遮住了脖頸,說道:“昨夜睡不著,出門走動了一會,後來困了,就在臨近的偏室睡下了。”
綠意道:“難怪你今日這麽晚起來,那我們今天還去陳家嗎?”
沈嬌道:“去。”
用了午膳後,沈嬌就背著自己的藥箱,和綠意準備前去陳家。
府門口,左三早已準備好了馬車,上前幫她提了藥箱放上馬車,說道:“大人不放心你二人獨自前往,讓我在身邊相陪,保證你二人的安全。”
沈嬌沒多說什麽。
馬車行駛到陳家。
沈嬌上前,與門侍周旋了一番,門侍從便前去裏麵知會去了,不消片刻,前來的管事回稟:
“不巧了孟姑娘,我家大人還在朝堂沒有回來。不過我家姑娘倒是在,她最近身體也不好,姑娘可以去給她看看先。”
沈嬌頓了下,詢問:“你家大人什麽時候回來?”
“約摸還要一個時辰。”
“那我晚些時候來好了。”沈嬌拒絕了他的提議,轉身便要走。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怎麽?給我看病就不是看了,作甚連這點時間都等不起??”
聲音有些熟悉,她站在原地輕歎一聲,隻想今日是躲不過了,又或是說,她就沒覺得和陳家牽扯上關係後還能躲得過她。
沈嬌回過神,看見了站在門裏的陳茹驕,剛才那管事的話不似作假。
陳茹驕雖略施粉黛,但沈嬌早已能觀麵相。看出她神色中的疲憊之態。
身上隱隱帶著藥味,讓沈嬌一度以為回到了從前,陳茹驕依舊體弱的時候。
二人對視了片刻。
陳茹驕道:“故人重逢,不進來坐坐嗎?”
沈嬌麵上是帶著麵紗的,但有些時候並不管用。太過熟悉的人,隻是看眼睛也能認出自己是誰。
她終是答應了,跟她一起進了陳府。
即便沈嬌多年沒有來過,依舊能發現這裏沒有多大變化,還和往常一樣,似乎還能找尋到之前和陳茹驕一起玩耍過的痕跡。
尤其是之前兩人一起種下的一棵果樹,如今也早已亭亭如蓋,長了小果子在上麵。
“你知道那是什麽樹嗎?”陳茹驕突然出聲。
沈嬌頓了下,看向她,說道:“知道,桃樹,結的果子能吃了嗎?”
陳茹驕哂笑:“早幾年前就能吃了,一直有人照料著,結出來的桃子個頭很大,味道也不錯,再等兩個月應該就結果子了,你要嚐嚐嗎?”
沈嬌道:“如果到時候有機會的話。”
“怎麽會沒有機會呢?我聽聞你住在謝景瑞的府上,日子應該過得很有滋味,到時候我叫人摘了給你送去就行。”
沈嬌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些許譏諷意味,沒有說話。
綠意早知曉以前二人的恩怨,想要開口說些什麽,被沈嬌眼神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