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濂坐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底下這場鬧劇,看到那個線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立馬讓人把少年嘴巴給堵了起來。
然後開口說道:“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你兒子死,你也死。第二個,幫我們布局,你不用死,你兒子也不用死,而且我們還會給你一筆錢。”
那線人在看到自己兒子的時候就什麽都知道了,看到兒子臉上的害怕,線人根本就無法硬起心腸,最終歎了一口氣,隻能點頭,“我可以答應幫你們把人引出來,但是你們也必須答應我,事成之後必須放了我和我兒子,另外給我們一筆錢。”
線人心裏清楚的很,那個女人為什麽會跟別人跑了,肯定是去找他,卻沒有看到人影,而且屋子裏的血肯定讓那女人心裏起了警惕心,所以才會不等他回來之後就倉皇失措的跑了。
隻是,那女人跑了沒跑了,他根本就不在乎,線人在乎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就隻有這樣一個兒子,還是老年得子,如果連唯一的兒子都死了,那他老王家就真的絕後了,所以,線人別無選擇,隻能同意。
對於線人的這個回答,賀九濂沒有絲毫的意外,點了點頭,冷聲說道:“我說的我當然會做到,但是,我也要在這裏先提醒你一句,別給我耍花招,如果到時候人沒有出現,你和你兒子都得死,甚至和你有關的那些人都會受到你的牽連。”
線人沒有想到,賀九濂他們會這麽狠,但是他竟然已經決定了,當然不會再反悔,所以賀九濂剛說完這句話就立馬點頭,“你放心,就算是為了我和我兒子的性命,我也不敢耍花招,但是,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容秉風生性多疑,我不敢確信他會不會信我的話。”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隻需要配合我,把他引出來就行了。”賀九濂冷冷的看了線人一眼,根本就不在意。
然後,賀九濂讓線人寫了一封信,信裏的內容說的是賀九濂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他的位置所在,讓他趕緊離開那裏,再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通過自己之前的渠道把這封信傳給了容秉風。
“王爺,線人來信了。”一個下屬拿著一封信快速走到容秉風的身邊,恭敬道。
容秉風接過信,快速遊覽的信裏的內容,隨後皺起了眉頭,容秉風沒有想到賀九濂竟然已經發現了他們所在的地方,而且正準備派人來攻打他們。
“王爺,最信裏寫了是什麽?是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嗎?”旁邊的一個將領出聲道。這段時間過的實在是有些憋屈,東躲西藏的,就跟個過街老鼠似的。
而且,他們這一次不但把皇帝得罪慘了,更是把鄰國的人也得罪了,所以,他們這一次根本就沒有翻盤的可能了,想到這裏,將領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到處跟著容秉風,就是想要博得一個從龍之功,可是如今,卻如一個喪家之犬一般。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這些消息也不必藏著掖著,容秉風把手裏的信遞給旁邊的謀士,道:“是王仁傳來的消息,說是我們現在的藏身之地已經被發現了,對方正準備兵馬準備攻打這裏。”
“什麽?他們就要來了?”那將領一聽不由驚叫道,他沒有想到,皇帝的人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他們的下落,這讓將領心裏忍不住著急。
但是他的話,就像根本沒有人聽到一樣,容秉風和謀士的臉色連變都沒有變,似乎那將領根本就不存在。
謀士快速把信看了一遍,信中所說的正是如此,隻是,這信為什麽會直接讓人送到了府裏,一般來說,線人送上來的信會有專門的暗衛把他們悄悄地放在書房的桌子上才對。
可是,想到他們現在的狀況,身邊的暗衛所剩無幾,就剩下那幾個貼身保護容秉風安全的,哪裏還有其他人過去做別的事的?又不由搖了搖頭,大概是沒辦法了。
容秉風也覺得這件事有些怪異,但是他的性格向來多疑,這信雖然不是像平常那樣出現,但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那就有那個可能,而且現在的情況根本就容不得半分的差池,所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容秉風最終決定相信這封信裏所說的。
“連將軍,麻煩你現在就去把所有的人都給整頓起來,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須離開。”容秉風直接吩咐道。
他知道手下的這些人裏麵,對他忠心的根本沒幾個,可是,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根本就沒有可退的餘地,所以,容秉風根本就不怕他們當中會有人背叛他。
連將軍心裏雖然著急,但是也知道輕重,聽到命令之後這立馬去整頓剩下為數不多的人馬。不過是一個多時辰,人馬就已經全部整頓好了,容秉風帶領所有的人馬趕忙進行遷移。
然後容秉風不知道的是,在線人運用手段把信傳出去的同時,賀九濂就已經派了極其擅長隱逸追蹤的人跟了上去,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但是因為容秉風撤退及時,所以等賀九濂的人追去的時候,已經隻剩下一個空了的府邸,賀九濂雖然失望,但並不沮喪,畢竟這些也是自己的預料當中。
然後運用情報通過熟人對當地地形的推演,賀九濂順利預測出容秉風的人接下來將要逃離的地方,並且在那裏提前試好了相應的人馬數量,打算悄無聲息的,等著容秉風等人落網。
眼看就要大仇得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賀九濂隻覺得心裏沒有絲毫的驚喜,而且心裏反而覺得空****的,冰冷冷的,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喜事,而是一件跟他毫不相關的事情。
這個感覺很不好,賀九濂覺得不應該這樣,可是眼看勝利在握,心裏卻無論如何都升不起半分的喜悅,就好像自己已經失去了這種情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