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一定要非常的隱秘,不要被賀九濂那邊發現,你都聽清楚了嗎?”本來就已經被賀九濂給氣的夠嗆了,更不要說現在軍師給自己出了這麽一個好主意,將軍一刻都不耽擱,直接把先前給賀九濂送信的那個人給叫了進來,吩咐他再去給皇帝送一封信。
那個人看著新的信封,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不好好的商量對策打仗,老是讓自己去送信算什麽事情啊,可是雖然心裏有些不滿,那個人也沒有敢表現出來忙不迭的拿著信就走了。
“軍師,信已經送出去了,我想,用不了多久,賀九濂就要被大燕國的皇帝給殺頭了吧。”將軍沾沾自喜的跑到了軍師的身邊,聽著將軍得意的話,軍師幾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這隻不過才是第一步而已,想要那麽容易的就不勞而獲,簡直就是異想天開,而且賀九濂根本也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雖然已經把信送出去了,但是我們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萬一賀九濂公然違抗了大燕國皇帝的命令,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再者說了,自己的人也都是剛剛打了敗仗,士氣非常的低下,如果在這個時候,敵軍的將領突然被斬首,那不是一輩子的仇都不能報了嘛。
聽著軍師的話,將軍也明白了是什麽意思,拿起放在桌子上麵的賀九濂的那封回信,雖然說賀九濂的話非常容易的就可以激起將軍的怒火,但是在這個時候,他也明白,如果想要勝利,就必須得沉得住氣。
“軍師,還得麻煩你了,這一次,賀九濂的人我是要定了,我的那些先遣部隊,還有這麽多天以來被壓製的窩囊,我要一次全部都討回來。”話是跟軍師說的,但是將軍根本就沒有回頭,他的拳頭緊緊地抵在桌子跟信上,眼睛裏的殺氣根本就掩藏不住,即使是坐在將軍身後的軍師,也察覺到了現在將軍的情感。
“那是自然,將軍有什麽命令盡管吩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軍師站起身來,但是並沒有靠近將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就是不知道等到事情全部揭露的時候,將軍是不是還這麽義憤填膺的聽從自己呢。
既然已經決定了,軍師也沒有在呆在這裏的必要了,現在天色也已經很晚了,軍師告退離開了將軍的房間,依舊是一身黑衣黑袍,在路過做飯的地方的時候,那個小炊事兵看得出了神。
賀九濂剛剛打了勝仗,再者說了,又遠在朝堂,不用惹得皇帝厭煩不說,還不用整日裏被些繁文縟節束縛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所以賀九濂一直都在盤算著,等到哪一天,一定要說服花嬌容跟著自己出去雲遊天下。
“九爺,不好了,我們的物資出事情了。”賀九濂還在沾沾自喜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呢,暗七突然闖了進來,嚇得賀九濂差點摔到地上。
穩定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賀九濂看著慌慌張張的暗七,剛才本來他也沒有聽清楚暗七說的什麽,索性也不去搭理,反正現在蒂國那邊也不敢出兵攻打自己,他倒是想,可是他沒有軍隊啊。
“九爺,我們的物資出事情了,山體塌方,所有來運送物資的,連帶著車子,都摔倒山崖下邊去了。”眼看著賀九濂不理會自己,可是物資又是軍隊中的一件大事情,暗七實在忍不住了,又和賀九濂重複了一遍。
“什麽?你說山體塌方?我們的物資全部都沒有了?”這一次,賀九濂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也沒有了剛才的閑情雅致,上一次來人送物資還是一個月以前了,如果沒有了糧草,他們也根本就在這裏呆不住了。
“是,九爺,全都沒了,隻有一個小夥夫趁著自己有點功夫爬了出來,才告訴了我們這些情況,九爺,我們怎麽辦啊。”暗七一想到剛才那個滿身泥土的男孩子,都有些不忍心了,明明就隻有十幾歲的樣子,可是因為戰亂,竟然無故的就要丟失自己的性命。
“暗七,我們現在軍中的糧草還能支撐多久。”聽著暗七的回話,賀九濂背過身去,堅毅的表情有些駭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一次的山體塌方肯定不是那麽偶然的,要不然的話,怎麽可能自己剛剛打了勝仗,後方補給就出問題了呢。
“我剛才去清點了一下,我們的糧草儲備,也就隻夠支撐十天的時日了。”空空無幾的庫存,在加上不知道何時還會出現的反攻,原本一片形勢大好,現在突然戰況就變得緊迫了起來。
“十天?”賀九濂一直都在房間中踱步,嘴裏不斷的喃喃的說著這僅存的糧草供給,可是他也清楚,就算是再有一批新的糧草送過來,也根本就趕不上,半個月的時日才能從帝都到達這個邊疆荒地,更不要說節衣縮食也隻能吃十日的糧草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賀九濂眉頭緊皺,思索著應該如何是好,但是在這種時候,想要撐到新的糧草到達,除了節衣縮食以外,恐怕就隻能自食其力了,可是貿然跑出軍營,絕對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就這樣,賀九濂房間裏的光亮從午夜一直亮到了天邊破曉。
第二天的清晨,暗七又拿到了一封密保,第一時間就過來給賀九濂稟報,看到賀九濂已經非常明顯紅腫的雙眼,雖然有些不忍心,可是也無能無力。
“九爺,這是我們的人剛剛傳來的新的消息。”賀九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暗七的這一舉動,而是一拍桌子,滿麵笑容的站了起來,暗七愣怔的看著賀九濂,不知道賀九濂到底是怎麽了。
“哈哈哈哈哈,就這個樣子,暗七,我們不是沒有糧食了嘛,不如這個樣子,我們就先派士兵出去屯糧,至於敵國他們的進攻,我留在這裏,給他們來一個空城計,再不行的話,我們就直接偷襲他們的糧倉,我還就不相信了,我們這麽多人,就能呆在這裏坐以待斃。”
聽著賀九濂的計劃,雖然說並不是什麽好辦法,可是也是當前最好的辦法了,至於這兩個暗七其實更加的傾向於直接偷襲,簡單明了還不用多費工夫。
“暗七,手裏的東西給我。”既然糧草的事情已經解決了,賀九濂也看到了暗七手裏的信封,上邊熟識的標誌刺痛了賀九濂的心,難不成,在這個節骨眼上,蒂國又要弄出什麽事情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