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悶悶的跟在賀九濂的身後,回到了軍營裏邊,自然了,火炮也早已經被撤下來了,留下的隻有那些必要的站崗士兵,兩方軍隊有種友好相處的感覺。

“九爺,你為什麽……”暗七剛剛想要開口詢問,賀九濂一個回頭,嚇得暗七閉上了嘴巴,然後一路尾隨賀九濂回到了房間裏邊,可是賀九濂也隻不過是坐在了桌子的邊上,看起來,並沒有打算跟暗七解釋這件事情。

回想著方才的場景,賀九濂還是覺得自己的心口悶悶的,敵軍的將領賀九濂早就已經了解的一清二楚,就說他是敵國的開國元勳也不為過,可是竟然被逼到了這個份上,到底是自己的錯,還是因為別人本就容不下他呢,賀九濂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

“九爺,九爺……”看著賀九濂不斷的出神,暗七還是沒有忍住叫了兩聲,賀九濂從幻想之中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看著暗七的眼神,還是有那麽一點的飄忽不定。

“那個,九爺,我就是不明白,本來都已經決定了的,用那個火炮給他們一點厲害瞧一瞧,可是你怎麽突然之間就改變主意了呢。”雖然害怕賀九濂的責罰,但是暗七還是沒有忍住,隻不過,在問出這個問題以後,暗七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佩劍,不是為了傷害賀九濂,單純的就是為了壯膽而已。

“你說我是為什麽?難不成,你以為我還真的是那麽心軟的人嗎?”看著暗七害怕的樣子,賀九濂覺得有些好笑,拿起自己桌子上麵的一本書,就扔到了暗七的身上,這一下,懵的可是暗七了。

“行了,別瞎想了,我告訴你吧,我可不是心軟放過他們,你想想,那個將軍也算是一個人物,既然能夠統領一個軍隊,肯定是有他的過人之處,也肯定是收人尊敬的,可是如果剛才的情況,我強行攻打的話,你覺得會有什麽情況呢。”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再加上自己已經說的這麽清楚了,賀九濂就不相信,暗七會聽不明白。

“九爺,難不成你是害怕他們拚死抵抗,給我們造成麻煩?”很顯然,暗七說的沒有錯,但是賀九濂隻不過是掃視了一眼暗七而已,因為暗七說的,並沒有那麽的準確。

“差不多吧,但是其實我真正的想法,是哪些人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了,如果我們還那麽做的話,很難保他們不會哀兵必勝,激發出來了他們的鬥誌,我們肯定是會有傷亡的,可是我們本來就已經勝券在握了,何必去做些不必要的犧牲呢。”

說完以後,賀九濂也不顧及暗七的表情,徑直的走到了窗邊,看著軍營裏邊各司其職的人,靜靜的等待著皇帝的來信,反正現在已經給了敵軍一些甜頭了,短時間內,他們是絕對不會弄出事情來的。

“算了,也罷,放他們走就放他們走吧,我們大燕國,想來也不是一個崇尚武力的國家,既然他們已經求和了,隻要他們保證不再來犯,我們也沒必要計較了。”

跟著一群軍機大臣商量了半夜,好不容易統一了意見,本來皇帝也就不是一個喜歡戰爭的人,再者說了,現在國家內部的瘟疫都還沒有完全的遏製住,他哪來的那麽多的精力去應付些這種事情啊,既然人家已經求和了,自己也彰顯一下大國風範,不必在跟他們計較了。

就這樣,敵軍的大領主的一封求和信,就這麽解救了這些在邊境地區風聲鶴唳的人們,隻不過,雖然說大燕國的皇帝決定放人了,但是他畢竟是一個君主,做什麽事情都是有條件的,既然要臣服,就必須要徹徹底底的臣服才行。

“九爺,陛下的信過來了。”等了這麽長的時間,好不容易等來了這一次戰爭最終結果的決定性因素,暗七站在一邊默不作聲,這一封信,可是決定著成百上千條人名呢。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陛下肯定是會這麽做的。”聽到賀九濂的話,暗七猛地瞪大了雙眼,雖然不知道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麽,但是暗七知道,這個結果肯定是不合賀九濂心意的,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隨手就把那封信給扔到地上去。

這一邊賀九濂悶悶不樂的覺得自己出征這麽長的時間完全就是一場笑話,另一邊,敵軍的將領們得到了這個消息,全部都是在感謝大領主的及時救命之恩,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都是他們的將軍據理力爭來的活著的機會。

但是,至於能不能安全回家,還是要看看他們的誠意才可以,這也是賀九濂為什麽把信給扔到地上的原因,因為皇帝欽點了賀九濂去操辦此事,也就是說昔日裏在戰場之上刀戈相向的敵人,現在必須要握手言和了,這對於賀九濂來說,簡直就是笑話。

“九爺,他們送信來了。”都不用說是誰,賀九濂就知道了,可是他根本就不去接那封信,而是轉過頭去,根本就不想理會,他都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做了這件事情的話,等自己回去的時候,花嬌容是不是會跟看不起自己,他可不想做這種事情。

暗七捧著那封信,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索性直接把那封信給拆開了,大聲的念給賀九濂聽,賀九濂讓煩的不行,猛地站起來,把那封信朝著暗七的懷裏一塞,然後恨恨的瞪了暗七一眼。

“我告訴你,這件事情,對外就說是你去辦的,對內也是你去辦,反正到底是什麽條件,陛下都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照辦就可以了。”

暗七還想著反駁呢,可是賀九濂直接把暗七給推了出來,看著在自己的眼前緊緊關閉的房門,暗七無奈的擰緊了眉頭,可是雙方還是找好了接洽的地方,進行了非常秘密的會談,在初步的商討之後,賀九濂一方,同意在目前的狀況下,接受他們的投降書,而且不索要任何的賠償,放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