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濂一心隻想著平定一下自己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煩亂的內心,根本就對這些沒有過多的精力,而且剛才跟阿默的事情,難保花嬌容不會在次生氣,萬一離開了,可是更加的難找了。

“老奶奶,你看我們這麽多人,怎麽能在你這裏吃飯呢,這個樣子吧,我們先走,改天一定帶著吃的過來拜訪你。”賀九濂雖然說有些冷血,可是從來都不會對無辜的人隨意發火,非常有耐心的跟老奶奶商量著。

“那怎麽能行呢,你們千裏迢迢的來我們東海,還幫我這個老太婆把水給送了回來,連口水都不喝就走了,像什麽話啊。”一下子,賀九濂好像是那個沒有道理的人,反而惹得老奶奶非常的生氣,抱著胳膊悶悶的看著賀九濂眾人。

沒有辦法,為了能夠快一點的離開這裏,賀九濂隻好在老奶奶的注視之下,喝完了一大碗的水,帶來的那些人也都一個一個的喝完,然後老奶奶才舒展了剛才的樣子,讓賀九濂他們離開了。

“九爺,這個地方的老人還真的都是非常的熱情好客呢,剛才那個老奶奶是這個樣子,之前的那個老爺爺也是。”雖然說那個老爺爺的確是遵守了跟花嬌容的約定,沒有告訴賀九濂花嬌容回去過,但是他也的的確確的沒有刁難這一群到處尋找的人。

聽到暗七再一次的提起那個老爺爺,賀九濂也想起來自己第二次去的時候,那個老爺爺有種欲言又止的樣子,要不是老爺爺異常的行為,賀九濂也不會踏上這一條路,估計那個時候,老爺爺也就是在暗示自己而已。

“暗七,以後不要再那麽衝動了。”賀九濂走在隊伍的最前邊,頭都沒有偏移一下,可是還是用隻有暗七才能聽到的聲音提醒了一下暗七,暗七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根本就想不到剛才這張臉上還是眉飛色舞的,但是暗七還是自顧自的點了下頭,他知道,自己注定是要成為賀九濂這個樣子的人,魯莽是萬萬不可的。

一路上也都沒有碰到什麽人,賀九濂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從腰間拿出來了屬於花嬌容的那條綬帶,粗糙的手指不斷的摩挲著,賀九濂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自己的周圍,可是自己就是沒有走到他麵前去的勇氣,隻能夠躲在這個小小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黯然神傷。

“首領,真的要這麽做嗎?”剛才賀九濂的反應所有的人都看見了,是他主動的放走阿默的,可是現在暗七竟然讓自己去追蹤阿默的行蹤,這不就是在公然的違抗賀九濂的命令嘛,賀九濂帶來的人有些打怵的看著暗七。

“你們去查就行了,但是記住一點,我隻是讓你們去確認一下公主殿下到底在什麽地方,你們絕對不可以讓公主殿下知道我們已經到這個地方了,還有,那個阿默你們也都認識他了,躲著點,也別讓他知道了。”

賀九濂放走阿默,可是他暗七絕對不能這麽前功盡棄,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不管賀九濂現在想不想要去跟花嬌容見麵,自己先鎖定一下花嬌容的位置總歸是沒有錯的,真等到哪天花嬌容走了,不又要大海撈針一次了。

“是,首領。”賀九濂帶來的那些人雖然說害怕賀九濂的威嚴,但是他們也清楚暗七在賀九濂麵前的地位,再者說了,隻不過是去看一看人到底在不在那裏,不算是違抗賀九濂的命令。

就這個樣子,所有的人都被暗七給派出去排查花嬌容的位置了,暗七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賀九濂房門口,回想著自己第一次被送到賀九濂的麵前,那時候不過就是兩個孩子而已,可是偏偏一起長大,變成了別人都不敢違抗的存在,暗七知道,要不是賀九濂,恐怕自己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田間地頭辛苦謀生呢,那麽多的孩子麵前,自己根本就不是脫穎而出,更多的是命運相通罷了。

“不要那麽衝動了。”暗七一字一句的重複著方才賀九濂對自己說的話,說起來,自己也是一個可以鎮守一方的將領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有人妄想挑釁賀九濂的時候,自己總是忍不住不出手。

“九爺,這一輩子,恐怕我都得守著你才能好好的過活啊。”暗七知道,唯一一個能讓自己衝動的理由隻有賀九濂,在這世上,也隻有賀九濂一個人有資格要求自己,但是即使是這個樣子,暗七也覺得很滿足,至少自己不是一個沒用的人。

兩個人一個在房間裏邊,一個在門口坐著,靜靜的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策略,被暗七派出去的那些人,也都不負所望,本來花嬌容也就是出來散心的,在加上東海這個地方有個陌生人出現都會給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所以那些人很快的就確定了花嬌容到底在哪裏。

“消息屬實?”天都已經快要黑了,派出去的人慢悠悠的也全部都回來了,暗七聽著自己意料之中的結果,再一次的確認了一下,不知道賀九濂跟花嬌容的這一場鬧劇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

“絕對屬實,首領,我們全部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公主殿下就住在那一戶農家裏邊,而且據說已經住了幾天了,我們很小心的,沒有被阿默碰到。”

派出去的人信誓旦旦的跟暗七保證,隻不過暗七凝眸看向了依舊黑漆漆的房間裏,賀九濂依舊一個人呆坐在桌子前邊,但是臉頰上邊依稀可見兩抹已經幹了的淚痕,暗七推門進去,先把所有的蠟燭都給點上了,然後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九爺,暗七已經查明,公主殿下的具體位置,就在這附近的一戶農家,九爺,你要不要去看看?”暗七低著頭,根本就看不到賀九濂的表情,但是他感覺到了賀九濂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