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管賀九濂怎麽喊,除了海風的聲音之外,根本就得不到一點回應。
“花嬌容,你這一輩子都不要妄想離開我。”賀九濂緊緊的攥著自己手裏邊的那個布袋,一時間,花嬌容平日裏嬌俏的模樣又躍然於眼前,兩個人初見時的模樣那樣的清晰,賀九濂的嗓子逐漸的有些發緊,眼眸也染上了一層雲霧。
雖然非常的癡迷這種感覺,但是賀九濂還是很快的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緒,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花嬌容,而不是在這裏一個人傷春悲秋,賀九濂接著圍繞著那片礁石喊叫了好一陣子,可是每一聲都是無一例外的沒有回應,賀九濂有些泄氣,愣怔的看了一眼一樣沒有波動的天空。
此時此刻月亮已經出來了,方才星星點點的光亮,突然之間聚集了起來,就在賀九濂的周圍,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眼看著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長的時間了,賀九濂在也忍不住了,直接跳進了海裏,手緊緊的抓著礁石。
可是即使是已經做好了準備,海水的冰涼刺骨還是讓賀九濂打了個冷戰,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始在礁石的邊上開始查找,既然花嬌容的布袋會出現在這裏,肯定花嬌容也不會離得太遠了。
“我知道我賀九濂真的虧欠你非常多,可是你能不能等一等,讓我解釋一下,所有的事情我都是可以解釋清楚的,我賀九濂這一輩子都不能沒有你,花嬌容你得挺住啊,如果你就這麽走了,你要讓我怎麽活。”
賀九濂強行咬住還在打冷戰的牙齒,在自己的心裏默默的祈禱著,海水的冰冷他自己已經嚐試過了,繞是自己習武多年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不要說花嬌容隻不過是一個女子,比起在這裏找到花嬌容,賀九濂更希望花嬌容早就已經上岸了,就算是不想讓自己找到躲起來了也無所謂。
“你到底在哪啊!你出來好不好,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隨你處置,我求你出來啊!”搜尋完了所有的礁石,依舊是沒有花嬌容的身影,賀九濂已經徹底的撐不住了,瘋狂的在水裏麵喊叫著,剛才一直都往賀九濂的身上亂蹦的那些魚也被賀九濂打擊起來的水花驚嚇的遠離了這裏。
本來還以為在這裏就可以找到花嬌容了,可是賀九濂沒有想到,希望再一次的落空,這個地方依舊是空空如也,花嬌容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賀九濂發泄一般的捶打著水麵,渾身都已經濕透了,可是賀九濂就是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怒火。
賀九濂痛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一點去找花嬌容,要不然的話,可能花嬌容根本就不會失蹤,就算花嬌容不原諒自己,自己也是可以暗中保護他的,可是所有的一切,賀九濂都沒有做過,現在擺在眼前的隻有一種結果,他怎麽都找不到花嬌容。
“容兒,對不起,我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的,可能我以為的為了你好,完完全全的都是在傷害你,我知道錯了,容兒,你回來好不好,容兒。”賀九濂的聲音飄忽不定,就好像是天外來物發出來的聲音一樣,可是字字句句又非常的令人動容,在這個空無一人的暗夜裏,賀九濂這個揮斥方遒的人終於卸了所有的防備,流下了無助的淚水,一切的一切,隻因為他以為自己失去了心中的摯愛。
賀九濂就那麽站在水裏,就好像早就已經忘記了寒冷一樣,肩膀不斷的抖動著,隱隱約約的賀九濂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一些什麽響動,轉過頭去,一隻鷺鷥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了,隨著水流流動的方向從賀九濂的身邊擦肩而過。
看著那個鷺鷥的行動軌跡,賀九濂一下子愣住了,猛地低下頭,看著因為自己的阻擋而變得有了波瀾的水流,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傻嗬嗬的笑著看著那個鷺鷥,臉上的淚珠都還在,他怎麽就忘了呢,水流是有流動性的,花嬌容的布袋在這裏出現,隻能夠證明花嬌容來過這裏,或許自己應該向下遊找找看。
賀九濂在水裏走了幾步,突然的又停了下來,既然花嬌容那麽長的時間都沒有找到,肯定不是自己一個人走的,或者是暈倒了的緣故,才會讓布袋遺失在這裏,雖然賀九濂並不知道這個假設到底是不是真實的,但是還是直直的躺在了水裏,假裝自己是一個失去了意識的人,任由水流衝擊著自己的身體,另一邊,賀九濂仔仔細細的看著周圍的東西。
但是這個地方根本就沒有經過人工的幹預,不管是兩岸還是水裏邊,幾乎全部都是溶洞和海石形成的小灣,賀九濂的身體一直都在不斷的被撞擊,可是賀九濂根本就顧不上自己身體的疼痛,生怕自己一個看不見就錯過了花嬌容的影子,也不知道跟著水流向下走了多久,賀九濂一刻都沒有鬆懈,精神已經接近高度緊張了。
就在賀九濂覺得自己的身體溫度極速下降,體力也在慢慢的流失的時候,突然之間,賀九濂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粉色的閃光,順著光點看過去,果不其然,就在黑暗的礁石旁邊,一片不合時宜的波光粼粼吸引住了賀九濂的注意,賀九濂猛地起身,快速的遊了過去。
“容兒,容兒真的是你,容兒我找到你了。”經過那麽長時間的搜尋,好不容易找到了花嬌容,賀九濂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臉上的笑容變得稚嫩純真了許多,但是賀九濂還是第一時間把花嬌容抱了起來。
可是雖然花嬌容還有氣息,賀九濂卻明顯的感覺到了花嬌容全身都是冰冷的,但是額頭確實火熱的,花嬌容發燒了,現在周圍漆黑一片,賀九濂根本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沒有辦法,隻能夠先把花嬌容帶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