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濂看著花嬌容緊張的樣子,心裏邊十分的受用,可是現在既然已經動手了,就根本沒有回旋的餘地了,賀九濂微微的推開了一下花嬌容,剛要舉起的劍卻又被花嬌容按住了。

“你不準再動了,你都已經受傷了,我隻不過是給你簡陋的包紮了一下而已,別動。”方才的擔心已經換上了嗔怒,賀九濂還想要辯解幾句的時候,花嬌容突然拎著自己的佩劍就擋在了賀九濂的前邊,大有一種大殺四方的感覺。

“你,我不管你到底是誰,我也不管你到底都殺了多少的人,還有你今天到底想怎麽樣,這些都與我無關,但是我告訴你,如果我們不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裏,你的這個寨子,也不要想留下了。”花嬌容眼神微眯,根本就不像是一個需要賀九濂保護的柔弱女子,相反,賀九濂躲在花嬌容的身後很是愜意。

那個女子也直愣愣的看著花嬌容,他總覺得花嬌容身上的這種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可是具體在哪裏見到過,他怎麽都想不起來了,看著花嬌容和賀九濂一前一後的站著,其實就算是花嬌容不說出這番話來,那個女子也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行動根本就沒有勝算。

“你們的意思就是說,今天不管我會不會妥協,你們都不會放過我是嗎?”那個女子看起來根本就沒有把花嬌容說的話放在眼裏,而是慢吞吞的走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邊,拿起了自己的茶杯。

“不是說不放過你,你也知道的,我們隻不過是過路人而已,怎麽可能拿的出來那麽多的銀兩,再者說了,我們的這兩個下人,隻不過是一時失察才會落到你們的陷阱裏邊,何必這麽斤斤計較呢。”眼看著那個女子的態度緩和了好多,花嬌容趕忙抓住機會就開始試圖感化那個女子,他並不知道,其實那個女子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花嬌容這幾個人給放走。

“也罷,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我大費周折。”思索了一會子,那個女子突然非常頹唐的說出這句話,那種近乎於死亡的冷意讓花嬌容和賀九濂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心裏的話不言而喻。

還以為馬上就可以離開了呢,可是那個女子突然之間站起身來,朝著眾人放聲大笑,看似是在發泄,可是又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賀九濂生怕這個女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傷到花嬌容,把花嬌容朝著自己的懷裏拽了拽,用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隔絕了這兩個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從來都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到底為什麽要留在這裏啊,是為了什麽啊!”那個女子的話看似是在說被自己的手下綁來的那個人,可是他自己知道,這完完全全就是在說自己,要不是這個樣子的話,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懷抱小兒安然度日了,怎麽可能帶領著一眾沒有頭腦的人在這裏大殺四方。

“你沒事吧。”看著那個女子,花嬌容本可以保持沉默,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覺得有些心疼那個女人,忍不住問了那個女子一句,待到那個女子再一次的轉過身來,滿臉的淚水多多少少的有些刺眼。

可是雖然花嬌容這麽問了,那個女子隻不過是看了花嬌容一眼以後就跌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超脫了世俗的樣子,眼看著所有的人都疏於看管自己的那兩個手下,花嬌容眼疾手快的從賀九濂的懷裏跑了出去,用方才那個女子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給自己的那兩個人鬆了綁。

“你們都跟在我身後,我帶你們出去。”花嬌容叮囑這自己的那兩個人,要是在讓他們給綁起來,花嬌容可是真的就沒有興趣在救他們了,好歹也是精英,怎麽就能這麽輕而易舉的讓別人拿下呢,花嬌容在自己的心裏盤算著等到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檢驗檢驗宮裏邊保護的人,這個隱患實在是太大了。

可是雖然花嬌容已經給那些人鬆了綁,怎麽出去還是個問題,自己的小動作雖然沒有人在意,但是也是一群人眾目睽睽之下完成的,花嬌容看了一眼還在呆坐著的那個女子,再看看那些虎視眈眈的土匪,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出來什麽好的脫身的辦法。

就在花嬌容一籌莫展的時候,賀九濂暗暗的指了指那個紅衣女子,花嬌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賀九濂的意思,直接壯著膽子走上前去,反正自己有功夫在身上,賀九濂就算是受傷了,也沒有幾個人能打的過他,花嬌容壯了壯膽子,直接走上前去,看著已經滿臉淚痕的女子。

“你這是怎麽了?什麽事情讓你這麽傷心啊,該不會是我們傷害到你了吧。”花嬌容故作天真的趴到了那個女子的麵前,毫無防備的話也讓那個紅衣女子有了一絲觸動,他看了看花嬌容,猛地伸出手來抓住了花嬌容,花嬌容還沒有回過神來,卻又突然間被那個紅衣女子抱住了,這一下,花嬌容無奈的轉過頭看著賀九濂,默默的承受著懷裏的痛哭流涕。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都可以解決的啊,你要不要說出來,說不定我會有辦法幫你的。”花嬌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了,心軟的慢慢的撫摸著這個紅衣女子的頭發,一下一下的,極盡溫柔的語氣也安撫住了這個紅衣女子,抬起頭來,紅衣女子的眼神異常的澄澈,好像跟剛才的那個暴戾狠辣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一樣。

花嬌容看著那個紅衣女子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自己還是被那個女子緊緊的抱著,花嬌容就隻好僵硬的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敢動彈,再者說了,這麽近的距離,萬一那個紅衣女子手裏有什麽暗器的話,花嬌容肯定是小命不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