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花此時一肚子氣,她不過說說而已,那麽一桌好菜哪裏肯小魚和小鼓吃?

隻是一眾人看著,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不能這樣毀於一旦。

“小孩子鬧脾氣嘛,小魚、小鼓,你們也別哭了,快進來吃飯吧。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們就別管了,這天都要黑了,你們趕緊回去吃飯吧。”丁月花趕著其他人出了院子。

小魚進了廚房,桌子上的菜可真不少,有一碗肉、一條魚,還有一碗青菜,香噴噴的白米飯,三個白麵饅頭。

丁月花的男人在鎮上做工,家裏隻有她和她的一雙兒女,共三個人,這明顯沒有小魚和小鼓的份。

這些可都是用她家的錢買的!

小魚伸出手,直接拿了兩個白麵饅頭。

“放下!”

小魚一轉頭,就看到丁月花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把掃把,正滿臉怒意得瞪著她。

“你這個賤胚子,長膽了啊,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幾個月沒打你,你身上癢了啊!老娘今日就要你的賤命!”

丁月花本來就是個懶的,薑小荷又被當作千金小姐一樣養著,所以家務活全都交給了原主。原主喂豬、掃地、洗衣服、洗碗,幹完了這些,就去打豬草,小鼓則放牛,兩人幹得活多,丁月花還會將剩下的菜湯給他們吃。

原主剛開始的時候還反抗了的,就是被丁月花打了幾頓,被打得服服帖帖的。

但是現在的小魚可不會忍受這樣的生活。

小魚本身就是個火爆脾氣,此時火氣也是蹭蹭蹭地往上冒,將白麵饅頭藏在懷裏,轉身便拿了牆上掛了的菜刀,惡狠狠地盯著丁月花。

“來啊,看是你的掃把厲害,還是我手裏的刀厲害!我沒吃的快要餓死了,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還不如拉一個墊背的!”小魚道,一副要和丁月花拚命的模樣。

丁月花一下愣住了。

她知道這個臭丫頭骨頭硬了,卻沒想到她這麽大膽。

小魚手中的刀泛著冷光,眼睛裏殺氣騰騰,手裏的刀是真的會砍在她身上的。

丁月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比誰都惜命,見到小魚這不要命模樣,不由得慫了。

“小魚,放下刀,那兩個饅頭拿去吃,你乖乖的,怎麽會餓死?”丁月花放軟了聲音,“我也是氣急了,小魚,你還有小鼓呢,小鼓這麽依賴你這個姐姐,你死了,他怎麽辦?”

小魚並未放下手中的刀:“你沒把我逼急,我自然不會想死,但我要是活不下去了,就不會顧忌那麽多了。”

小魚一手拿著刀,一手走到小鼓身邊,牽起他的手,便走出了廚房的門。

丁月花立即關上了廚房的門。

小魚帶著小鼓在院子裏坐下。

小魚突然發現小鼓有些不對勁。

小鼓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眶發紅,有些發懵。

“小鼓。”小魚低聲叫了一聲。

小鼓終於回神,緊緊地抓住小魚的手,帶著哭腔道:“阿姐別死,爹娘不在了,小鼓隻有阿姐了,阿姐要是不在了,小鼓也活不下去了。”

小鼓水潤的眸子裏滿是淚水,還有一絲恐懼。

小魚身上的殺氣和冷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小魚的心軟成一片,摸了摸小鼓的小腦袋:“阿姐不死,阿姐嚇唬她的,丁月花惜命的很,不敢跟我拚命的。小鼓,我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沒有壞人,有好吃的,有大房子住。來,先把饅頭吃了。”

小魚將懷裏的饅頭掏了出來,遞了一個給小鼓。

小鼓擦了擦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小鼓要快點長大了,長大了就可以去鎮上做工了,賺錢養阿姐。”

小魚被他惹得笑了:“傻孩子,你可是秀才的兒子,要好好讀書,將來考狀元的。我可不要你養我,我要做狀元的姐姐,那多風光。”

小鼓認真地點了點頭,用稚嫩的童音道:“好,那小鼓考狀元。”

天色漸漸黑了,小魚和小鼓將饅頭吃了,兩個人的肚子終於飽了。小魚又將剩下的獼猴桃吃了,兩人來了一頓飯後水果。

丁月花吃了飯,這一次不敢叫小魚洗碗了。她自己匆匆洗了碗,便將所有門都鎖上了,其中也包括廚房的門。

小魚想要煮蛋的願望破滅了。

這瓦房是小魚娘手上修的,小魚娘是個特別認真的人,所以這瓦房修得很結實。小魚看著自己手裏的刀,覺得要自己劈開廚房門的可能性很小,便放棄了。

小魚從附近的農田裏撿了一些稻草,在院子的角落裏鋪了一下,便帶著小鼓在角落裏睡了下來。

如今是秋日,天還挺冷的,兩姐弟抱成一團取暖。

好冷,好想洗個熱水澡……

小魚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發現麵前又出現一個霧氣騰騰的水池。

小魚走到水池旁,手伸了進去,水池裏的水是溫水,一股暖意從她的手上蔓延開來。

雖然是做夢,但是夢裏享受一番也是好的!

小魚連忙脫去衣裳,跳下了水池。溫熱的水如絲綢一般將她包裹其中,小魚閉上眼睛,任由水將她淹沒。

然後……小魚嗆水了。

小魚連忙將腦袋露了出來。

這夢境的感覺還真真實。

小魚看著自己的手臂。她今天上了後山,連滾帶爬的下來,身上有好多傷痕,尤其是手臂上,好幾條血痕,都腫起來了。

而此時,她手上的傷痕漸漸淡去,最後竟然消失不見了!

小魚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個笑,這是一個美夢呀。

“噗通”一聲,一個蛋落在了水裏。

她藏在身上的蛋也跟著她來到夢境裏。

小魚潛進了水裏,將蛋撿起來,接下來,詭異的事便發現了。白日裏還是蛋黃蛋清的蛋,此時竟然裂開,裏麵竟然有一條青色的小蛇!

然後小魚的夢就醒了。

月色下,她躺在院子裏,小鼓已經從她懷裏滾出去了,小小的身影縮成一團。

更詭異的事,她的手裏竟然捧著夢裏見到的小蛇,而身上居然一件衣服都沒有穿,風一吹,便格外涼。

小魚一嚇又回到夢裏將衣服穿上,再從夢裏醒來。

這一次,她身上穿著衣服了。

小魚用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很疼,身周的景象依舊沒有變化。

她身上的那塊玉佩閃著亮光,一下便熄滅了。

小魚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不是在做夢。

小魚看過一些網絡小說,知道有一種金手指叫“靈泉”,難道這是她的金手指?媒介便是這枚玉佩?

小魚又試了一次,這次卻沒有進去。她想可能是依靠什麽契機才能進去。

她身體暖烘烘的,小魚揉了揉眼睛,她身上的傷痕真的不見了!不僅如此,她的皮膚也光滑了,手上的繭也淡了一些,還白了一些!

美夢成真了!

小魚雖然接受了自己的樣貌,但是美貌也是一種資本,誰不想自己生得好看一些呀!

小魚看著被自己扔在地下的小蛇,看來她的靈泉不僅有讓人變美的作用,還能催生動物的生長。

這靈泉真是個好東西!

所以她吃的那些蛋根本不是鳥蛋,而是蛇蛋。

小魚還是很怕這些爬行類的東西的,她看著那隻小蛇,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她用東西包著那小蛇,走到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前,將小蛇從窗戶裏扔了進去。

她薑小魚可是說話算數,說這房間裏有蛇,便真的有蛇。

月色下,小魚的嘴角不由得勾出一個弧度。

床很大,一個人睡在上麵可以盡情打滾,底下墊著厚厚的棉絮,被子的布料很滑,蓋在身上軟綿綿的。

丁月花在外麵叫了,薑小荷才慢悠悠地起床。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粉色的衣裙,穿在了身上,這衣服穿在薑小魚的身上,顯得她又黑又醜,而穿在自己的身上,襯得自己腰身纖細,皮膚白皙。她又坐在鏡子前,恨不得將那些發飾都戴在自己的頭上。

一想到這些東西之前都是薑小魚的,薑小荷便覺得浪費!

這些東西就該是自己的。

薑小荷覺得自己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她這個小姐居然要自己梳頭洗臉,要是有個伺候的人就好了!可惜薑小魚那丫頭太醜了,連做她丫鬟的資格都沒有。

薑小荷打開抽屜去拿頭花,結果拿到一個軟綿綿、冰冰涼的東西,薑小荷定睛一看,隻見那是一條小指粗的小蛇,此時正張著嘴巴,朝著她吐著信子。

薑小荷臉上的得意頓時凝固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後冒了出來,整個人都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