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紅燒肉前,先用少許硼砂把肉醃一下,燒出來的肉肥而不膩,甘香可口。還有這些栗子剝之前先用開水燙一下,剝的時候會容易些。炒青菜的時候,要用開水點菜,這樣炒出的菜,顏色鮮豔口感也會比較好。若用一般水點菜,影響脆口。”

廚房裏錢紅線一邊教何小小做菜,一邊跟她說自己以前做菜總結出的一些小技巧。

何小小聽得津津有味,看錢紅線的眼神越來越亮,到最後已經是滿滿的崇拜。

這些東西沒有多年的廚師經驗,是總結不出來的,有些人甚至把被這些當成是自己的做菜的秘訣,而她居然這麽輕易就教會了自己。

這段時間,林玉顏不在,何小小索性搬過去跟錢紅線一起住,當初覺得跟林玉顏一個房間,也是擔心對方會使壞。

如今兩人的關係倒是比之前更好了。

那天之後,姬南瑾不知道做了什麽,李管事倒是沒再在食材上為難她。

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她負責給姬南瑾做菜之後,錦園那邊便不再派丫鬟過來取飯菜,每天都得她親自送過去。

使得她和姬南瑾每天見麵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這跟她原本要和對方保持距離的想法相違背。

她也曾讓何小小送過幾次,結果每次送去的東西大半都沒動過,她不得不重新跑一趟,去問對方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這樣折騰了幾次之後,錢紅線索性也不麻煩何小小,幹脆自己去送了。

錢紅線剛把菜擺上桌,就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道:“好香,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隨即一道人影飄進屋,自發的在某人對麵的位置上坐下來,不客氣的朝著錢紅線招呼道:“給爺也準備一副碗筷,爺好久沒嚐到你的手藝了。”

錢紅線看著比進了自己家還隨意的某妖孽,好笑又無奈。

這家夥分明就是踩著飯點來的,還好意思裝成巧合的樣子。真不知道這人臉皮是怎麽長得。

錢紅線麻利的替他擺好碗筷,這些原本丫鬟幹的活,她如今做起來倒是越來越順手了。

季舒玄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對錢紅線道:“幾天不見,你的手藝又見漲了。怎麽辦,吃了你做的菜,我對我們家老楚是越來越不滿意了。”說完,眉峰一挑,半怪半怨的看了姬南瑾的方向一眼。

老楚是誰?

錢紅線正詫異著,就聽得姬南瑾道:“季國公府的廚房總管。上一屆的廚神,大名楚晉。”

錢紅線沒料到他會特意向自己解釋,略帶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不過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自從林玉顏的事情之後,錢紅線便有意無意的避著姬南瑾。一是為了避嫌,畢竟,府裏有關她和姬南瑾的傳言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給別人造成更多的話題。二來也是不想老夫人找她的麻煩。

若是可以,她倒是寧願把給姬南瑾做飯的活讓給別人,可又怕真那麽做了,義父回來之後會影響到對

方在府裏的身份。這才不得不堅持每天往錦園跑。

“對了,我今天來是有事要請你幫忙。”錢紅線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季舒玄這話是對著她說的。

會找她幫忙無非是兩件事,一是做菜,二是看病。如果是對方的話,想來第一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錢紅線道:“有什麽事季世子直說便是。”

季舒玄挑了挑眉,笑的一臉妖孽道:“咱倆都這麽熟了,就不能把稱呼改改?季世子季世子的,未免也太見外了不是?”

錢紅線試探的喚道:“那,小三?”

季舒玄的臉色立馬就黑了,磨著牙瞪她:“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錢紅線則是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板一眼的對著對方道:“奴婢隻是一介廚娘,不敢逾矩。還請季世子不要為難奴婢。”

季舒玄哼哼,略帶威脅道:“隻是廚娘是嗎?那咱們之前說好的保媒的事情……”

可惡的家夥,居然拿那件事情來威脅她。

錢紅線在心裏磨了磨牙,沒等對方把話說完,便搶先一步,略帶討好的喚道:“阿玄。”

季舒玄這才露出一抹滿意的表情,笑得像隻狐狸般,用扇柄敲了敲她的腦袋道:“這才對嘛,以後你就叫我阿玄,至於我就叫你……紅紅怎麽樣?”紅紅,紅你妹啊!

錢紅線第一次在心裏吐槽錢氏給她取得這個名字。叫什麽不好,居然叫紅線這麽土的名字。

也幸好對方是個媒婆,要是個殺豬的,她豈不是就要叫豬心豬腦豬肺之類的名字?光是想想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黑著臉,錢紅線臉色不是很好道:“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季舒玄也怕真惹惱了她,這才收起臉上的笑,正經道:“是這樣的,老楚那家夥又給我玩甩手掌櫃,過幾天府裏有個宴會,你能不能去幫個忙?”

“幫忙?我能做什麽?”季國公府舉辦宴會,怎麽也和自己扯不上邊吧?

季舒玄擺弄著手上的扇子,吊兒郎當道:“也沒什麽,主要就是去廚房那邊掌個大局,拿拿主意什麽的就行。”

“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她明明記得姬南瑾之前提到過,季國公府另外還有幾個廚房管事,而且個個的精通廚藝。就算是廚房總管甩手不幹,可也輪不到她一個外來的小廚娘去主持大局吧?況且,她完全沒有主持宴席的經驗,也不懂她們這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去了出醜的可能性更大吧?

上次鵝肝的教訓,她可沒有忘記。

季舒玄解釋道:“並非是什麽正式的宴席,不過是我娘請了一些朋友來府裏做客,我想這次能辦的有特色一點,就像你上次搞的桃花宴那樣,所以特意跟我娘攬了這活。我可是在我娘麵前立了軍令狀,說是肯定能辦好,你不會讓我在我娘麵前食言吧?”

錢紅線想也不想的拒絕道:“貴府裏有那麽多管事,個個比我經驗豐富,哪裏用得上我?交給他們辦也

是一樣。”

一提到季府的那幾個廚房管事,季舒玄頓時一臉的不滿:“他們?一個個隻知道爭功奪利,廚藝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就是要叫她們看看,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什麽才叫是真正的廚藝?省的她們一個個自以為是,整天抱著那點成就就引以為傲。自以為自己的廚藝有多了不起。”

敢情是要拿她去當活靶子,那她就更要拒絕了。隻不過沒等她開口,就聽得姬南瑾在一旁道:“姨母這次以賞花的名義,請的都是一些家裏有適齡小姐的夫人,到時候年輕人肯定會比較多,你去見識見識也好。”

錢紅線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上次就聽姬南瑾說過,季舒玄她娘正在幫他物色人選,這個時候邀請那些待嫁的小姐去家裏做客,說白了就是專門為那家夥舉辦的相親宴嘛。

這倒是一個名正言順出現在季家幫某人保媒的好的機會。隻是,讓她去廚房幫忙倒還勉強可以,可讓她去主持大局,這不是明擺的逼著她去拉仇恨嘛!

錢紅線一時間糾結不已。

季舒玄見她猶豫不決,在一旁煽動道:“其實你也不用做什麽的,隻要負責出出點子就行,具體的會有別人去做,當然,你要是肯親自下廚那就更是再好不過。”

錢紅線遲疑道:“我考慮一下。”

一方麵是自己心心念念想做的事,可另一方麵又怕中途出錯,到時候丟的可不光是她的人,還有安王府的臉麵。

她一時間下不定主意也是有的。

“行,那吃完這頓飯後你再給我答案。”某人爽快的拍板道。

錢紅線抽了抽嘴角,臉頓時間就黑了,這和逼她現在做決定有什麽區別?

季舒玄卻似乎對自己的決定全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繼續鼓動她道:“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的。再說,還有阿瑾呢,他那麽寶貝你,就算我不出麵,他也不會容許別人欺負了你去的。”

“到時候世子也會去嗎?”錢紅線轉過身詫異的問道。

季舒玄挑眉,帶著一絲看好戲的表情,戲謔的看著姬南瑾的方向:“當然了,這宴會可是她娘跟我娘一起想出來的,你以為,他躲得過?”

“這麽說,世子也要去相親?”這麽說,她可以一次性搞定兩人的婚事。

這樣的話,這宴會她倒是非去不可了。

姬南瑾淡定的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道:“那也是主要為你準備的,我不過就是走個過場。倒是你,別辜負了姨母一番好心,早日挑好人選,把婚事定下來才是,也省的姨母再為你操心。”

提到這個季舒玄便忍不住煩躁起來,連吃飯都沒了胃口,索性往身後的軟榻上一趟道:“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咱倆怎麽說也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你都要替我想個辦法。我娘這次是打定主意要給我弄個女人回來,我都快被煩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