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安王府這邊幫世子選妃一事傳的沸沸揚揚,皇宮那頭又是另一番景象。君老夫人一進宮便被引到了太後宮中。太後體恤她身體不適,特意派了自己的鑾駕在宮門口等她,也算是給足了麵子。

鸞轎抬著君老夫人進了太後住的壽安宮,一落轎便被宮人請進殿內。

壽安宮內,太後正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昨天宮中舉辦壽宴,老太太高興很晚才睡下,半夜又因為十一公主突然發病被吵醒,折騰了大半宿才回寢宮休息。心裏惦記著要找君老夫人敘話之事,躺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起了。這會看起來還有些精神不足。

宮人進來傳了話,太後便坐直了身體,接過宮女遞上的麵巾淨完麵,就看到君老夫人在宮女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君老夫人一進殿,便給太後請了安。

太後忙示意身邊的宮女前去摻扶,又命其他人將特意為對方準備的鋪了軟墊的座椅搬出來,看著君老夫人在椅子上坐下,這才緩緩開口道:“許久未見皇姐,不知皇姐近日身子可好?我也是想到我們許久未曾敘過話了,這才特意把皇姐請進宮裏來坐坐,還望皇姐不要嫌我冒昧才是。”

君老夫人忙道:“太後娘娘言中了,臣婦本該常進宮給太後您請安才是,隻是人老身子不中用了,出來時間一長,身子便乏得緊。久而久之便越發不願意動了。昨日太後壽宴也未曾進宮來給您賀壽,太後娘娘不要見怪才是。”

太後輕笑道:“怎麽會呢?你我老姐妹之間哪裏還用在意這些。身子不好就該在府裏養著才是,不過趁精神好些的時候還是應該多去院子裏走動,要不然這身子骨啊就會越來越懶。”

君老夫人笑道:“太後

娘娘說的是。”

太後隨即又道:“難得你進宮一趟,不若我把太醫找來,讓他們幫你把把脈?正好我這裏昨天得了不少好藥材,千年人參和靈芝都有,看有什麽是對你的身體有益的,待會你走時便帶一些回去。”

君老夫人推拒道:“多謝太後娘娘厚愛,臣婦之前在家已經找太醫看過,就不必再麻煩太醫們過來了。至於那些藥材,都是別人孝敬太後娘娘的,太後娘娘還是留著自己用才是,哪能在臣婦身上浪費。”

太後道:“說什麽浪費,你我老姐妹之間,哪裏還用得著這麽見外?再說,你身子硬朗了,也能時常進宮來陪我敘話。如今年紀大了,就越發懷念咱們年輕的時候,很想找人說說咱們當年那時候的事情。”

君老太君道:“瑾哥兒有心,前段時間幫我尋了不少藥方,又特意幫我尋了做藥膳的廚娘,如今身子比起之前卻是爽利了許多。太後若是不嫌臣婦叨擾,臣婦以後就多往宮裏來走動。”

“那自是最好不過。我也就不愁沒人說話了。”太後笑著說道,見君老夫人主動把話題轉到姬南瑾身上,又道:“瑾哥兒是個好的,模樣生的俊不說,人聰慧穩重又有孝心,年輕一輩的孩子裏麵就屬他最出類拔萃,我和皇上都很喜歡那孩子。”

君老夫人笑著說道:“那也是太後娘娘和皇上對他厚愛。那孩子雖說好是好,可就是太有主意了,就拿他的婚事來說吧,我和他母妃沒少操心,可那孩子就是不肯定下來。說是要找什麽有緣之人。”

太後今日找她進宮的目的,便是想要商討姬南瑾和十一公主的婚事,聽他主動提起,便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不過這婚姻大事,還得遵從

古法,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較好。”

君老夫人附和道:“這可不是,所以我和他母妃打算以賞花宴的形勢替他辦一場相親宴,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由著他下去了。我這身子骨如今是一日不如一日,能撐一天是一天,我還想著有生之年能看的我那寶貝重孫出世呢。”

“是嗎?那不知皇姐可有中意的人家?”太後試探問道。

君老夫人道:“有是有,我和他母妃都看好王家嫡出的大小姐,王家乃世家之首,教出來的姑娘修養才情各方麵自是沒話說的。那孩子也答應賞花宴結束之後,若是還沒有中意的人選就由著我和他母妃做主去王家提親。”

太後原本也就是隨口一問,好借機提他和十一公主之事,沒想到她們還真把人選想好了,一時間原本想要說的話倒是卡在了喉嚨口。等她再打算找機會開口時,就聽得君老夫人又道:“畢竟成親是一輩子的事情,我和他母妃也希望他能找個自己中意的,不想太過逼他。不過姬家三代單傳,就他這麽一個孩子,老這麽拖著也不是辦法。再者,他娶的媳婦以後是要主中饋的,德行和性情都很重要,這人選一日不定下來,我和他母妃便一日不能夠放心。”

太後這下子是徹底說不出話來,十一公主出自宮中,教養自不必說的,隻是這性情確實過於任性刁蠻了些。娶回去倒是沒什麽,可要她主中饋確實有些難為她。

再者,對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安王府是想要找個溫良賢淑的媳婦,這個標準和十一公主相差甚遠。太後不傻,自然懂得對方這是在變相的指出十一公主不在安王府選親考慮的範圍之內。

她這是還未開口,就已經被人家給拒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