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和徐睿好從會議室出來,準備回去醫院跟徐江林報告。

陳嚴邊走邊道:“趙明山還不知道逃去了哪兒,一時半會估計抓不到他,希望徐總能盡快好起來,這樣就能主持五天後的發布會了。”

新聞發布會上的記者可不會像公司裏這些人一樣這麽客氣,他們提問的問題一向犀利,不是徐睿好能招待的了的,但五天已經是他們能拖的最多的時間了。

車就在公司樓下等著,陳嚴過去給徐睿好開了車門。

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徐睿好看了一眼,抬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你先上車吧。”

陳嚴點了點頭,自己先上了車。

徐睿好走到路邊按了接聽。

“你在哪兒?”電話接通後,翟璟陽的聲音很是著急地傳了過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怎麽都不接?”

徐睿好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果然顯示著好幾個來自於翟璟陽的未接電話,她解釋道:“剛才我開了靜音,沒有聽到。”

“我聽說你爸爸的事了,怎麽樣?情況好點了嗎?”翟璟陽說道,“你現在在醫院嗎?我過去找你。”

“不用。”徐睿好下意識地拒絕,想了想又補充道,“我爸爸現在沒什麽事了,就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而且,我還沒跟他們說我們的事情,你現在來不太合適。”

翟璟陽默了下:“我隻是想見見你。”

現在的事情簡直是一團亂麻,她還應付不過來,估計沒有什麽空騰出來,徐睿好想到這,便說道:“以後再見吧。”

電話那邊沉默了,陳嚴搖下車窗,喊道:“睿好,好了沒有?你爸爸打來電話了。”

徐睿好回頭看了一眼,匆匆說道:“我先掛了,周一見。”

翟璟陽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裏情緒異常煩亂,剛才,好像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喊著徐睿好過去,她跟誰在一起嗎?

那男的說,她爸爸打來電話,那他們應該是在外麵,就不能抽出空見他一麵嗎?

徐睿好,你真的了解我對你的喜歡嗎?有像我一樣拿我當最親密的人看待了嗎?

如果是,你應該記得我說過的話,無論你發生了什麽情況都要記得告訴我,我會永遠站在你身後做你最有力的依靠。

如果是,你應該知道,在這種時刻,哪怕我什麽都不管不顧也想要陪在你身邊。

翟璟陽心口慢慢沁上點酸意,他握緊了手裏的手機,金屬邊框硌得他手指骨節發白。

“師傅,掉頭回去。”他麵無表情地說道。

出租車司機扭頭看向他,有些訝然:“不去中心醫院啦?”

“不去了。”翟璟陽看向前方,眼睛裏卻猶如一團死水般沒有波瀾。

“可這都走了一多半了,”司機師傅放緩了車速,“真掉頭啊?”

“嗯。”翟璟陽說道,“錢我會照付的,回去吧。”

他這麽說了,司機也隻能按照他說的,在前方路段掉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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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嚴把手機遞給徐睿好,“你爸爸關心你的情況呢!”

徐江林雖說是讓徐睿好跟著來了,但還是有些擔心,公司裏那群老油條他是知道的,一個比一個難纏,徐睿好第一次去就主持這麽大的場麵,徐江林擔心那群人不服氣再欺負了她。

知道事情處理的和預料中無二,徐江林也就放心了。

喬書佩從他手上拿過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扶著他慢慢躺下來,“現在你放心了吧?醫生都說了讓你少操勞多休息,公司那邊也算是初步穩定下來了,這兩天你就別想那麽多了,好好養著。”

“以前還沒覺得,經曆了這幾天的事,才猛然覺得,孩子們都長大了。”徐江林感歎道,“好像昨天睿睿還是個小姑娘,今天就長成大人能夠獨當一麵了。”

說這話時,徐江林神采奕奕的,臉上欣慰的神色怎麽蓋都蓋不住。

孩子好像都是悄無聲息地就長大了,而他們也跟著慢慢變老了,以前沒出這件事還沒什麽感覺,經曆了這件事後感觸一下子就深了。

“是啊,不知不覺,睿睿都二十歲了,再過兩年大學也畢業了,就真正地要脫離父母成為大人了。”喬書佩也有些感慨。

“不管孩子多大,在父母眼睛裏也都是孩子。”徐江林說道,“不過你說,我們當時是不是對睿睿太自由了,也應該讓她讀個商科什麽的,以後進公司幫我管理,我看她有這個能力!”

“你放過我女兒吧!”喬書佩不讚同道,“讓她輕鬆幾年,別跟你一樣做工作狂,瞧瞧,現在落這一身病。”

徐江林悻悻地摸了下鼻子,沒再開口。

喬書佩給他掖了掖被角,碎碎念道:“這次你好了之後也一定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那麽拚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家現在什麽也都不缺,你就給自己放放假,別那麽沒日沒夜地忙了,這次可真是把我嚇壞了。”

徐江林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握了握,“這次讓你擔心了,以後我一定聽你的。”

喬書佩笑了笑,溫暖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漾著。

之後幾天,徐江林都恢複地挺好,公司的事情陳嚴大部分都能處理,一小部分拿不定主意的就會來征求徐江林的意見,徐睿好在時,徐江林還會讓她在一旁也聽聽,大有一副要讓她從此以後就進公司的意思。

徐睿好對自己以後的人生規劃倒沒有太多清晰的打算,不過有一個是她一直想做的,就是去各個國家旅行,另外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去非洲那些窮困的國家支教。

之前給她上課的外教就一直在各個國家轉,當了外教也是因為想要攢夠錢繼續旅行。

他給徐睿好看過很多照片,山川河流,人文地理,每一張照片都是無與倫比的美麗,可能是因為徐睿好從小就被喬書佩管的很嚴,除了每年和家人旅行外沒有單獨出江清的機會,她內心格外向往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

有時候她都在想,上帝給了她優秀的語言天賦,是不是也在意味著,讓她去勇敢奔赴這種理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