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好第二天醒過來覺得頭昏腦脹,額角鈍鈍的疼。

她按著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宿醉真的不可取啊!

餘光瞥見陌生的房間一角,徐睿好一個激靈坐起來,這是哪裏?

等到看清房間整體標椎的酒店式布局後,徐睿好眼前一黑,手忙腳亂地去檢查自己的衣服。

還好,衣服都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徐睿好鬆了一口氣,轉眼就撇見睡在另一張**異常顯眼的男生背影。

剛落下的心髒瞬間又提了起來,她驚叫一聲。

翟璟陽翻了個身坐起來,聲音裏帶著濃濃倦意:“徐睿好,你還沒完了是吧?”

“你怎麽在這裏?”徐睿好也蒙圈了,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

“昨天你喝醉了,你同學讓我把你帶回去,外麵不巧又在下雨,背著你走不快,就把你帶來這裏湊合一下了。”

徐睿好一時無言。

對她而言,這稱得上是她人生中排的上名的荒唐時刻,可這一刻,她卻覺得有些慶幸,因為和她在一起的人是翟璟陽。

潛意識裏,雖然覺得他愛捉弄她有時有些討厭,但對他總有一種非同尋常的信任感,相信他絕不會害她。

“謝謝你啊……”徐睿好聲音呐呐的,有些尷尬。

自己都喝斷片了,昨天肯定很丟人。

翟璟陽慢慢回過神來,饒有興味地道:“這下酒醒了?”

徐睿好茫然:“啊?”

翟璟陽微笑著看她:“徐睿好,你現在最好想想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麽?”

徐睿好呆呆地張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對他做了什麽嗎?

不會是……

不會吧!翟璟陽怎麽可能會製不住她?而且兩個人還是分床睡的,他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那對他做了什麽?

徐睿好一腦子漿糊,什麽都想不起來。

翟璟陽抱著胳膊倚在床頭,麵無表情地說:“徐睿好,你膽挺大啊,以前沒發現你的終極夢想就是要把我發配去刷馬桶啊!”

徐睿好震驚地捂住嘴:“我昨天讓你刷馬桶了?”

他明明沒說她讓他真刷了,她怎麽還就猜到了,翟璟陽深覺自己最後想要保全的一點麵子也沒有了,臉色更難看了,狠狠地剜她一眼:“閉嘴,不準再提。”

看來是真刷馬桶了,想到平時翟璟陽又傲嬌又愛幹淨的樣子,再想到他被迫刷馬桶的畫麵,徐睿好噗嗤笑出了聲。

翟璟陽的臉黑的不行,語氣也相當不妙,“你笑夠了沒有!?”

徐睿好眉眼間是止不住的笑意:“笑笑都不行?”

“有什麽好笑的?”翟璟陽沒好氣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想什麽了?”

“當然是在想我!”他想也不想地回答。

這話剛說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四目相對,能看得到對方眼裏黑亮的瞳仁兒,翟璟陽著急忙慌地解釋:“我是說你是在想我刷馬桶時的樣子。”

徐睿好後知後覺地點頭:“哦,我是在想。”

翟璟陽鬱悶,跟她解釋什麽?就算他說錯了那種話,她也不會當真。

想到這,又忍不住冷哼一聲。

明媚的陽光打在酒店外部的玻璃幕牆上,閃出刺眼的白光,徐睿好盯著光線與牆麵的折角,心裏暗自慶幸今天幸好是周六,早上沒有課。

酒店隻有一個洗漱台,徐睿好望了一眼翟璟陽,見他閉著眼睛像是心情不快,以為他還在為昨天晚上刷馬桶的事情耿耿於懷,心虛地不敢跟他搭話,輕手輕腳地去了衛生間洗漱。

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徐睿好從自己的包裏翻出手機,幾個室友轟炸式的消息占據了一整個屏幕。

【睿睿,你在哪兒?回家了嗎?】

【這麽晚了,你今天不回宿舍了嗎?】

【我看係裏聚餐的學長學姐都回來了,你怎麽沒回來?】

【你還好嗎?看到回個話。】

徐睿好趕緊打字在宿舍群裏簡要回複:“我沒事,昨天喝醉了又趕上下雨,就在酒店湊合了一晚上。”

苑心瑜的電話立馬打了過來:“睿睿!你可嚇死我們了,以為你失聯了!你再不回消息我們就要上報導員了!”

徐睿好感到十分愧疚:“我昨天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一覺醒來就到現在了,對不起啊,讓你們擔心一場。”

“哎呀,你沒事就好。”

翟璟陽在衛生間洗頭發,水流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清晰可聞。

苑心瑜敏銳地感知到了什麽,“睿睿,你跟別人一起住的嗎?”

徐睿好頭皮發麻,支支吾吾的含糊過去:“還有一個學姐,她也喝多了,我們一起住的。”

總不能告訴苑心瑜自己和翟璟陽孤男寡女的住了一晚上酒店,上次論壇的事還記憶猶新,這次再傳出點什麽她可承受不來。

徐睿好掛了電話,摸了摸自己的臉。

自己怎麽越來越會騙人了,上次幫徐嘉正騙家長騙老師,這次還要騙關心自己的朋友。

喬書佩給她灌輸的中華傳統美德全被她丟到腦後了。

她懊惱地拍了下床,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我什麽時候突破人類極限變成了學姐?”翟璟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出來,涼涼地看著她。

他剛洗完的頭發大概隻是隨手擦了擦,淩亂黑發還在往下滴著水。

徐睿好幹笑道:“我這不是為了你的清譽著想嘛!”

翟璟陽氣悶:“我一個大男人要什麽清譽。”

他心裏巴不得和她有緋聞傳。

“你不是很在乎形象的嘛!”徐睿好說,“上次那個流言你不是還氣到不行?”

那怎麽能一樣,翟璟陽失語。

兩個人今天都要回家,徐睿好想起宿舍裏的小貓,就要回去一趟。

翟璟陽走到床邊拿起手機:“我跟你一起去。”

徐睿好覺得沒必要,拒絕了,“不用,你去校門口等著吧,一會在那邊打車。”

翟璟陽默了下,語氣忽然變得冷漠,“你就這麽想跟我撇清關係?”

徐睿好莫名其妙,有點理解不了他的意思,“撇清什麽關係?”

“反正你對我一直都是這樣。”他很生氣地丟下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轉身大步離開。

徐睿好瞠目結舌,就因為自己不讓他跟自己一起回去拿貓就這麽生氣?

不至於吧?

這人,真是原來越難以捉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