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正從家裏出來,看見她立在大門口,不免有些奇怪,走了過來。
“你站著幹嘛?怎麽不回家啊?”
徐睿好抿了抿,垂下眼睫,聲音有氣無力的:“沒什麽,這就回去。”
她抬步往家裏走,徐嘉正返回來跟著她,追問道:“你怎麽了?”
在徐嘉正眼裏,放假了還能這麽不高興,這簡直就不正常。
“沒怎麽。”徐睿好語氣很敷衍。
“沒怎麽就好。”徐嘉正說道,“你這個樣子還讓人以為你是失戀了呢!”
“你瞎說什麽!”徐睿好揚高了聲音,皺著眉,有點不耐,“你要去幹嘛就幹嘛就趕緊去,又跟著我回來幹什麽?”
徐嘉正不明所以,摸了下頭,嘀咕道:“我就是隨口一說,怎麽還發火了。”
徐睿好覺得現在自己的情緒簡直到達了一個臨界點,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跟喬書佩打了個招呼後,她徑直自己上了樓。
坐在書桌前,徐睿好一手托著下巴,低頭看著手機界麵出神。
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那一句話後就沒有其他的了。
徐睿好想發點什麽,結果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反反複複打了字又一個一個的刪掉。
“睿睿!”喬書佩在樓下喊她。
徐睿好按滅了手機,走了出去,“怎麽了媽?”
喬書佩兩手泡沫,站在樓梯邊上,“我給你爸爸買的按摩儀到了,你去西門口幫媽媽拿一下,媽媽幫六一洗澡呢,騰不出手。”
“噢,好。”徐睿好應了聲,下了樓。
喬書佩幫徐江林買的是一個腰部按摩儀,還有點重,簽收後,徐睿好隻能雙手抱著快遞紙箱往回走。
因為有點重量,她走的很慢。
忽然,她餘光瞥見對麵走來一個身影,眼睛頓時亮了下。
她腳步加快了些,兩個人接近了,她頓下腳,喊了他一聲,“你要出去嗎?”
翟璟陽似乎才注意到她,臉上沒什麽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徐睿好有些氣餒,斟酌了下,試探著說道:“我今天有空了。”
翟璟陽抬了抬眼皮,仿佛沒明白她的意思。
徐睿好又補充道:“明天也有空,接下來都有空。”
說完這幾句話,她有些忐忑地望著他,有點不確定自己的示好有沒有說到點上。
這還是第一次,她先來示好。
翟璟陽目光微動,想到了什麽又看向了別處,默了幾秒,平淡道:“噢。”
徐睿好最後那點期待也都消散了,神情低落幾分,眉眼也耷拉了下來。
看來他不打算消氣。
徐睿好仍不死心地問道:“你上次說的是想去哪裏啊?要不我們這幾天去啊?”
“不用了。”翟璟陽道,“沒必要了。”
他一口回絕,口氣生硬,沒留下絲毫餘地。
徐睿好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還要說什麽。
翟璟陽的神色在她問出剛才那一句後變得更差了些,好像想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他掃過她的臉,又極快地收回了目光,有些煩亂:“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徐睿好沒說話,垂下頭。
翟璟陽沒說什麽,看向她手裏的快遞紙箱,遲疑了片刻,開口問道:“重嗎?”
徐睿好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翟璟陽歎了口氣,認命般地從她手裏把東西接過去,語氣卻還是那般不鹹不淡的,“我幫你送回去。”
翟璟陽步子邁的快,一點要等她的意思都沒有,徐睿好隻得默默加快速度跟上他。
一麵很生氣很冷淡,一麵又幫自己搬箱子,他這兩麵態度,徐睿好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喪氣了。
其實說起來,那箱子也沒有很重,她完全可以拿得動,可她就是直覺地點了頭。
徐睿好想起上次向致衡要幫她拿書時她的反應,有點想懷疑自己,怎麽感覺在翟璟陽麵前,她就有點作呢?
是因為從小到大認識這麽久還是有點情分的吧?所以才會這樣。
她想七想八的,一路也沒說話。
到了地方,翟璟陽把箱子交還給她。
徐睿好接過來,低聲道:“謝謝。”
翟璟陽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看著他利落的背影,徐睿好心裏忽然一抽,不可抑製地有些難過。
徐睿好把東西放在了客廳桌子上,自己回到了房間,重重地趴到了**。
另一邊,小區門口。
翟宏遠看著走過來的翟璟陽不自覺地皺眉:“回去拿個東西怎麽用了這麽久?”
翟璟陽若無其事道:“忘了放哪兒了,找了一會。”
翟宏遠還想要說些什麽,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賓利車窗降下一半,露出秦雅瀾妝容精致的臉,催促道“老公,你們磨蹭什麽呢,兒子來了就快走吧,要不到老家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翟宏遠這才作罷,打開車門上了車。
小趙開車,翟宏遠坐在副駕駛,母子倆坐在後座。
翟宏遠的老家是鄰市的一個小鄉村,翟宏遠讀書成績好,成為了那個村子裏那幾年唯一的大學生,來江清市上了大學,之後就一直留在江清市打拚,如今盡管事業有成,但每年都要挑個時間回去一趟。
翟宏遠父母都已去世,都葬在了老家的祖墳裏,老房子倒還留著,一直是翟宏遠的三叔幫他們照看著。
老家離得遠,這些年來,有時翟宏遠工作忙,脫不開身,清明節回不去,都是這位三叔幫忙給祭掃。
翟宏遠不是忘本的人,除了錢上的幫襯,逢年過節都要備點禮送去。
老房子雖然還留著,但也太久沒住過人了,陰潮的很,所以回老家他們都是住在這位三叔家裏。
車子開進縣城時已經下午四點多了,還要經曆一番七拐八繞才能到村子裏。
翟璟陽有些累了,躺在靠背上閉目養身。
秦雅瀾忽然湊過來,手掩住嘴巴,低聲在他耳邊問道:“兒子,你告白成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