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高中那件事,翟璟陽至今覺得不爽,他當時沒教訓他一頓就算好的了,眼下他竟然還敢往他眼前湊。

趙竟北應該是就在附近,沒過幾分鍾就到了。

他推門進來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幾個人都不認識他是誰,也沒回應他,打量著他問道:“你是?”

秦正走上前,給大家介紹了一遍:“這是我大學室友趙竟北,來給我送個東西。”

知道是秦正室友,幾個人打了個招呼,但畢竟也不熟,態度也並不熱絡。

翟璟陽把玻璃酒杯往桌上一扔,發出的動靜讓所有人都側目看過來。

他在眾人的目光中坦然站起來,三兩步走到了趙竟北麵前:“趙竟北,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

趙竟北愣了一下,然後揚起笑意:“怎麽會不記得呢,老同學嘛。”

翟璟陽點了下頭,像是在隨意閑聊:“記得就好,對了,你來給秦正送什麽東西呢?”

趙竟北道;“哦,是學校之前的一些學習資料。”

“學習資料還要麻煩你跑一趟啊,秦正,你什麽時候這麽愛學習了?”翟璟陽問道。

秦正大大咧咧的一擺手:“那些資料我也不見得會看,但趙竟北說他就在附近,堅持給我送來,我就讓他來了。”

“這樣啊,”翟璟陽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看向表情已經有些僵硬的趙竟北,“那既然來了,那就別著急走了,跟大家一起玩會。”

趙竟北感覺出翟璟陽對他的態度有些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眾目睽睽下,他隻能笑了一下,說道:“那會不會太打擾了?”

“不打擾,”翟璟陽拉開一把椅子,“來,先坐。”

周鑫源湊到翟璟陽身邊,小聲問道:“你什麽情況?”

這麽個不認識的人讓他留下幹嘛?

翟璟陽沒回答,好整以暇地看著趙竟北坐下。

其他人沒覺出來有什麽不對,繼續各自玩自己的。

翟璟陽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仿佛剛發現,驚訝道:“呦,這酒怎麽都沒有了,周鑫源,你再去要點。”

周鑫源沒看懂翟璟陽想幹什麽,不過老友發話,他也不會不給麵子,出門去要酒去了。

秦正被一個人拉到了一邊點評遊戲視頻,周圍的人三三兩兩地說著話,趙竟北插不進去話,覺得拘謹極了。

翟璟陽也不跟他說話,懶懶散散地靠在椅子上。

周鑫源點的酒陸陸續續送來,這家店作為靜吧,通常隻賣整瓶酒,偶爾也會有自釀。

周鑫源也不知道翟璟陽想要那種,泰斯卡、山崎、微醺自釀,都點了一些。

之前點的酒雖然不少,但是他們人多,也喝的七七八八了,而且他們平時喝酒也都點到為止,圖個開心,並不會往猛了喝。

翟璟陽隨便開了一瓶,拿了個杯子倒了一杯推給趙竟成。

有幾個人看他要了新酒,也紛紛過來挑著倒了幾杯。

自釀的酒度數不高,口味也好,也不會擔心會喝多。

就這麽過了十幾分鍾,趙竟北除了喝了兩杯酒,什麽都沒有做。

秦正以為他在和翟璟陽聊天,也沒過來,和幾個朋友興致盎然地聊著什麽。

趙竟北忍不住了,想起身站起來。

翟璟陽在他動作之前開口:“這麽晚了是該散了,周鑫源,喊一下服務員,結賬。”

周鑫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好嘞。”

眾人也都停下手裏的動作,往中間聚了聚。

服務員跟著周鑫源進了門,拿著點單機微笑道:“您好,您本次共消費4689元,請問您的支付方式是?”

“稍等一下。”翟璟陽閑閑散散的,隨手拿起了一個空酒瓶,挑眉道,“我們這次也來玩個好玩的,酒瓶轉到誰那誰就結賬,行不行?”

秦正來了興致,第一個讚成:“行!沒問題!”

在場的人就算不是豪門,家境也都不差,曆來出來玩大部分都是秦正和翟璟陽買單,這次就算轉到了他們買一次也不虧,紛紛應和著找地方坐下。

周鑫源一隻手從兜裏拿出手機拍視頻,另一隻手拍了拍桌子:“哎哎,那可說好了,轉到誰就是誰,可不許反悔,我錄視頻當證據了啊!”

眾人七嘴八舌,“絕對不反悔!行了吧?”

“轉到誰我壓著他結賬!”

“周鑫源,別說別人,這一桌還不就你最愛賴賬。”

周鑫源笑罵道:“去你的,我什麽時候賴賬了。”

“行了你們,”秦北打斷他們,看向在桌子上撥著酒瓶的翟璟陽,“璟陽,轉吧。”

翟璟陽不緊不慢的,食指輕撥了下瓶身,看了兩眼,摁住瓶身讓轉動的酒瓶停下來,把酒瓶放在了圓桌中心。

“那開始了?”

“開始開始!”

翟璟陽勾了下唇,眼中有一絲光迅速閃過,他垂下眼睫,像是極其隨意地撥了撥瓶身。

玻璃桌子上酒瓶沒有什麽摩擦力,稍微給一點力就轉的飛快。

咕嚕嚕轉動的聲音慢慢放緩,瓶身越轉越慢,大家不由自主地凝神屏氣,看著會轉到誰。

瓶口慢慢停下來,衝向了秦正,在大家以為塵埃落定時,緩慢地向右轉動了十幾度,才停了下來。

不偏不倚地對準了坐在秦正右手邊的趙竟北。

趙竟北有些不知所措,身體向他的右方蜷縮著躲了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想把這瓶子“讓”給秦正。

頓時,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微妙了。

秦正怎麽交了個這樣的朋友?

要是趙竟北不搞這些小動作,大家夥兒估計也不會讓他真的結賬。

畢竟趙竟北跟他們也不熟,今天也是第一次見麵,沒有讓人家請客的道理。

可他這麽一動,大家就看不過去了,有脾氣衝的率先發話,“兄弟,轉到你了,該你結賬了啊!”

旁邊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像是挑釁又像是調侃:“是啊!這瓶子可真不會挑,怎麽一挑了就挑了個新人呢?不過咱們也提前說好了,轉到誰算誰,不許反悔,兄弟,今天就得麻煩你破費了啊,不過你放心,回頭我們大家肯定給你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