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好沒不在意他話中的冷淡,看著他很認真地道:“來找你。”

她在自家庭院裏來來回回地往這邊看了很久,也沒看見翟璟陽出來過,她按捺不住,鼓起勇氣找了過來。

翟璟陽神色有些不耐,“噌”的一聲推開椅子站起來。

徐睿好以為他是衝著自己過來的,有些愣住,沒想到他直接從她身邊過去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媽,你在幹什麽?”翟璟陽麵無表情。

貓著腰偷聽的秦雅瀾女士被當場抓包,悻悻地站直了身體,“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的。”

仿佛煞有其事似的,秦雅瀾偏了偏頭,看著徐睿好熱情地說道:“睿睿,你想不想吃點什麽?對了,今天早上阿姨新定了一箱車厘子,特別甜!我去給你拿點上來吧?”

徐睿好被她這熱情的態度弄的有些無所適從,眼下都不知道該推脫還是該應和了。

兩家雖然當鄰居當了很久,但大人關係一直很一般,徐睿好也挺少和秦雅瀾有所接觸。

她以前隻覺得秦雅瀾是個優雅少言的貴婦,沒想到她對人這麽熱情洋溢的。

翟璟陽往右挪了挪身體,擋住秦雅瀾的視線,簡略地替徐睿好回答道:“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媽,你還有事嗎?沒事就下去吧。”

秦雅瀾瞪了他一眼,嘀咕:“臭小子…”

翟璟陽不為所動,秦雅瀾撇了撇嘴,轉身下樓。

翟璟陽把門關好,才回來坐下。

他一直沉默著,什麽都不說,讓徐睿好都懷疑自己剛才說的話他是不是沒聽見。

“我是來找你的。”徐睿好又說了一遍,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

翟璟陽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勾起了一個有些嘲諷的笑,語氣更加冷淡,“找我幹什麽?不應該去找你那個男朋友嗎?”

徐睿好愣了一會兒,才在一段昨晚的回憶中想到了什麽,當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說喜歡她這件事讓他太過震驚,都忘了要和他解釋別的。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徐睿好又想起昨晚他說的那些話,忽然想要逗弄他一下。

她佯裝生氣,“不是你說讓我和他分手嗎?還說讓我別喜歡別人,說你什麽都能改,讓我喜歡…”說到這,徐睿好臉上飄上一朵淺淺的紅暈,她強忍著,在翟璟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把最後一個字也說出了口,“…你。”

翟璟陽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種回答,整個人都呆住了。

徐睿好看他沒反應,趁機又加了一把火,“你現在又不承認了是嗎?好,那你就當我沒說過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她的手剛觸到門把的那一瞬間,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狠狠地拉了回來。

翟璟陽攥緊她的胳膊,力氣大的像是溺水的水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徐睿好忍不住“嘶”了一聲,皺著眉拍他的手:“你鬆開,好痛。”

翟璟陽置若罔聞,他眼睛發紅,咬咬牙道:“你又要去找向致衡?”

徐睿好還不忘把戲演完:“是啊!你不是不承認嗎?那我隻能再去……唔……”

她瞪大了眼睛。

唇齒間呼吸交融,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迅速升溫。

不同於昨天晚上那個吻的疾風驟雨,這個吻來的纏綿悱惻,徐睿好恍惚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吸走了。

似乎覺得低頭太過於費力,翟璟陽雙手摟住她的腰抱起來,讓她坐到桌子上,一手撐著桌子,傾身去吻她。

迷離前的最後一點神智被喚醒,徐睿好伸手推開他。

這是在他家裏,他媽媽還在家,他怎麽敢……

室內的光線清晰明亮,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徐睿好通紅的臉頰,

靜謐的房間裏,隻有兩人細細喘氣的聲音。

翟璟陽忽然抬手摸上她的耳垂,徐睿好忍不住戰栗一下。

“徐睿好,你沒有在騙我吧?”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很不確定。

徐睿好不好意思看他,把臉扭到了一邊,“騙你了。”

翟璟陽身體一僵。

徐睿好抿了下唇,繼續說道:“我沒和向致衡談戀愛,他昨天是來給我送迎新誌願者的衣服和胸牌的。”

翟璟陽有一瞬的茫然,隨即想通了是怎麽一回事,頓時有些恨恨地喊她名字:“徐睿好。”

徐睿好也沒想到翟璟陽的反應會這麽大,想到剛才,徐睿好忍不住嘀咕:“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翟璟陽忽然伸手環住她,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後,酥酥麻麻的。

他低低的笑了兩聲,整個胸腔好像都在振動,耳邊隻聽到他低沉滿足的聲線。

“嗯,我得了大便宜。”

徐睿好沒有說話,房間裏一片安靜。

翟璟陽的下巴從她的肩膀上離開,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直勾勾地看著她,眼裏冒著興奮的光,“徐睿好,我是誰?”

徐睿好翻了個白眼:“翟璟陽。”

“還有呢?”翟璟陽並不放開她,繼續追問。

徐睿好理解到他的意思,若無其事地挪開眼,發紅的耳朵尖卻暴露了她此時此刻的心緒。

“我是你的的誰?”翟璟陽催促著,眼裏滿是期待。

徐睿好見躲不過去,捏了捏手指,壓住心裏那點羞赧感,低低道,“男朋友。”

翟璟陽從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麽快。

就仿佛他掉進了萬丈深淵,眼前一片黑暗時,卻被突然告知,那隻是一場噩夢而已。

他覺得世界一下子溫暖明亮起來。

之前那些掙紮難過的日子,在這一刻都不值得一提。

她終於是他的了。

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

徐睿好有些別扭地掙脫他的手,“我得走了。”

她在這待了很長時間了,再不回去喬書佩就該找她了。

而且她現在覺得很不好意思,心髒一直撲通撲通的跳。

她剛才還見了他媽媽,結果她剛走,他們就在翟璟陽的房間裏接吻,她隻要一想起來,就會覺得臉紅耳赤。

翟璟陽知道她臉皮薄,手指繞了繞她散下來的一縷頭發,掩不住愉悅神色,“好,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