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還真的就這麽走了。

許招站在那裏卻是覺得有些莫名。

她知道,江瑾今天來找她肯定有什麽目的,總不能是就這麽放兩句狠話。

——江瑾還沒那麽無聊。

但她此時真的就這麽走了。

促使她這麽做的原因隻能是……出了其他的情況。

想到這裏,許招也立即看向了許朝。

她正好從廚房中出來。

和剛才對比,此時許朝的樣子顯然要淡定多了,在對上許招的眼睛後,她還笑了一聲,“姐姐,怎麽了?”

“你認識江瑾?”

“江瑾?”

許朝卻是皺起了眉頭,但很快又回過神,“姐姐你是說剛才你的朋友是嗎?我不認識呀,我怎麽會認識她?”

許招沒有說話。

許朝還一臉奇怪,“她這是走了嗎?怎麽也不坐下來喝杯茶?”

“她還有事,先走了。”

許招也沒有再說什麽,直接轉身上樓。

許朝就站在原地。

她臉上依舊保持著自然的微笑,直到看著許招上樓後,她的表情才一點點的消失不見。

然後,她就好像是突然脫力了一樣,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那聲音讓許朝忍不住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直接跳起來!

當看見上麵那個陌生的號碼時,她更有一種直覺……這是江瑾打來的電話。

這一種直覺讓她的牙齒忍不住咬緊了。

其實她下意識的反應是將電話直接掛斷的。

但她的手在攥緊鬆開好幾次後,終於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是我。”

電話那邊果然傳來了江瑾的聲音。

此時,那聲音在許朝的耳朵中就好像是一隻奪命的厲鬼一樣,讓她的雙手都忍不住開始顫抖!

“出來見一麵吧。”她說道,“真有意思啊,你說是不是?葛招娣。”

……

咖啡廳中。

許朝的心裏還是發虛,在進入咖啡廳之前,眼睛先往周圍看了好幾眼。

其實她剛回來這邊不久,而且許家現在這個狀態,根本就不會有人認識她。

但許朝的心裏還是無比的忐忑。

直到確認周圍沒有看著她的人後,她這才走了進去。

江瑾已經在卡座那裏等著了。

她麵前放了杯咖啡,此時正慢條斯理地喝著,抬頭看向她時,眼底裏是無盡的鄙夷和戲謔,“你來了?”

許朝握了握手,終於還是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你剛才說什麽?你是許家的親生女兒?”江瑾說道,“真有意思,這許家人做生意不在行就算了,居然蠢到這種地步,居然會被你這個婊/子騙了。”

“我……我沒有。”

許朝倒是馬上找到了說辭,“我承認,我之前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真的是許家的女兒!”

“我之前隻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住在葛家中,幫他們騙人而已,我真的是許家的女兒!”

許朝的話說完,江瑾的眼神卻是越發鄙夷了起來。

她和眼前人的關係,其實也沒有那麽複雜。

不過是她之前和同學去旅行,在路上碰上了許朝而已。

當時的許朝不過十五六歲,江瑾同樣很年輕,算是第一次出門跟同學一起旅遊。

所以在碰見許朝時,她心裏也沒有多少的防備。

當許朝說她認識路,可以帶他們去找好玩的地方時,江瑾的心裏也沒有過多的防備。

結果到了那地方他們卻被強行扣留了下來,身上的手機和錢都被搜刮一空,而且還被威脅說出去不許報警,否則就直接將他們丟在荒郊野外。

江瑾當時哪裏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躲在男同學的身後嚇得隻不斷的掉眼淚。

而在這淚眼朦朧的視線中,她看到的是許朝站在不遠處,不斷擺弄自己手機的身影。

她的神情淡漠,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這一件事讓江瑾的印象無比深刻。

以至於多年以後的今天,江瑾再次見到許朝,哪怕她的樣子已經和之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江瑾還是一眼將她認了出來。

此時許朝說她是許家的親生女兒時,江瑾直接忍不住笑了出來。

“是嗎?那你說,我現在回到那個村莊查一下,能不能找到你之前的父母?你說你是許家的女兒,不知道他們同意不?”

“哦對了,說起之前的村莊,我突然想起來,當時你們把我們關起來的時候,房間中好像還有另一個小女孩兒?那小女孩兒看上去很瘦弱,但其實年齡應該跟你差不多吧?你說你是許家的女兒,會不會是……”

“江小姐!”

許朝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了起來。

她今天其實化了妝的。

這件事是她到這邊才學會的,雖然技術不怎麽樣,但氣色卻比素顏的時候要好很多。

但此時,妝容也掩蓋不住她臉色的蒼白。

她的嘴唇正在不斷的顫抖著,似乎努力想要說什麽,但言語和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看來真是這樣。”

江瑾倒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再笑著說道,“你膽子還挺大的,所以你是怎麽騙過許家的?不管怎麽樣,他們肯定會做親子鑒定吧?你是怎麽騙他們的?”

許朝低著頭沒有回答。

“江小姐,算我……求你了。”

她的聲音艱澀,“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不要……告訴他們這件事。”

“哦,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

江瑾卻是一下子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

她臉上還是盈盈的笑容,但此時的問話卻足以讓許朝的表情消失。

她當然知道江瑾要說的不會是什麽好事。

但她不敢拒絕。

因為她知道,隻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江瑾馬上就會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去。

到那個時候,她才真的是……萬劫不複。

此時江瑾卻是不著急回答了。

在笑著看了許朝一眼後,江瑾隻將麵前的咖啡端了起來,慢慢地喝了一口。

“你現在住在陸寒聲的房子中,應該知道……他和許招是什麽關係吧?”

“他們……我知道。”

“嗯,那你應該不知道,其實在這之前,陸寒聲的未婚妻是我。”江瑾說道,“如今住在他房子裏的人卻是許招,你說,我怎麽咽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