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動作讓許招嚇了一跳。

因為刹車的慣性,她的腦袋更是直接撞在了旁邊的擋風玻璃上。

咚的一聲,很是清脆。

她疼的眉頭都皺了起來,轉過頭,卻發現陸寒聲正在看著她,麵無表情,“你不想跟我結婚?前幾天不是還在跟我說,要我跟你結婚?”

他的話聽上去,像是在質問許招。

許招聽著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放下了揉著額頭的手,“不是我不想,是你不想,不是嗎?”

“所以你覺得今晚我是在跟我父母開玩笑。”

“比起開玩笑,賭氣顯然更幼稚一些。”

許招直接說道。

說真的,她倒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會用“幼稚”這樣的字眼來形容陸寒聲。

陸寒聲顯然也沒有想到。

在盯著許招看了一會後,他突然又笑,“誰跟你說我是賭氣?”

“難道不是麽?你難道不是因為……景臻嗎?”

她的話音落下,陸寒聲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然後,他也轉頭看向了她。

許招也在盯著他看,“你是為了跟她賭氣,是吧?”

“你跟她之前,是什麽關係?”

陸寒聲沒有回答,眼睛卻是猛地看向了她。

那眼神中帶了幾分明顯的淩厲!

許招卻好像什麽都沒有感覺到一樣,就坐在那裏跟他對視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寒聲才說道,“那是我表姐,你認為我們有什麽關係?”

“誰知道呢?看這情況,她之前應該是一直住在你們家那邊?那你們兩個說是一起長大也不為過吧?青梅竹馬,這感情……肯定很好吧?”

“隻可惜了,橫在你們之間的是世俗的眼光還有道德的束縛,你父母也肯定不會同意……”

“說夠了嗎?”

陸寒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聲音很冷。

那看著許招的眼神更好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刺穿一樣!

許招倒是一點兒不覺得害怕。

相反,她覺得還挺新鮮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天中,竟然可以看見這麽多次他情緒的起伏。

“你知道什麽?”陸寒聲冷聲說道,“你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自作聰明的女人麽?”

許招隻無所謂的笑了笑。

這樣的笑容卻是徹底惹惱了陸寒聲。

很快,車門被打開了。

“下車。”他的聲音也直接傳來。

說真的,許招對此並沒有任何的意外。

所以她隻輕笑了一聲後,直接轉身。

她下車的動作很是果決,甚至連轉頭看他一眼都沒有。

陸寒聲對她顯然也沒有任何留戀,許招剛一將車門關上,他就直接踩下了油門,車子從許招的身邊衝了過去。

輪胎揚起了地上的積雪,噴濺在了許招的外套上。

許招低頭看了一眼。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後,她才往前走了一段路,再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她當然沒有回小雨棧。

這個時候,她倒是十分慶幸自己還租了一個房子,在這個時候,不至於連個能去的地方都沒有。

之後的兩天,陸寒聲也沒有找她。

除夕的這一天,京市的繁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煙花的聲音響徹整片天空。

許招租的地方是在京市的郊區,這裏很多都是一些外來的打工者,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回家過年了,所以此時這邊反而顯得異常安靜。

許招自己去超市買了速凍的餃子,給自己下了一碗。

速凍餃子的味道自然很一般。

許招一個人邊看節目一邊努力將碗裏的餃子咽了下去。

就在十二點要過的時候,她出租屋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這聲音讓許招一愣,再慢慢走了上前。

“是我。”

不等她問,門外的人已經說道。

許招皺了皺眉頭,但到底還是將門打開了。

秦焰正站在那裏。

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頭發和肩頭上都落了雪。

許招這邊住的是樓梯房,他一路爬上來,此時整個胸口都在輕輕起伏著,呼出的白氣氤氳在半空中,又很快消失不見。

“要去放煙花嗎?”

在對上許招眼睛的這一刻,秦焰也直接說道。

許招微微一愣。

她也沒有回答,隻看著他,像是不確定他剛才說的是什麽一樣。

秦焰深吸口氣,再說道,“我買了一些煙花,也讓人找了一些場地,你要是想玩的話,我們現在……”

“秦焰。”許招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之前跟你說的很清楚,我跟你已經不可能了。”

她的話說完,秦焰的表情頓時消失。

“你以後也真的不要再來找我了。”

話說完,許招就要把門關上,但秦焰的手卻很快抵在了那上麵。

“那我有個問題要問你。”他說道。

聽見這句話,許招倒是不著急關門了,隻皺著眉頭看他。

“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還是因為有了陸寒聲這麽一個備選,所以你才放棄了我?”

秦焰這句話讓許招愣了愣。

但她很快又咬緊了牙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焰笑了一聲,“字麵上的意思,許招,你敢做,難道不敢承認嗎?”

“什麽不敢承認,你覺得我有什麽不敢承認?”許招沉下眼睛,“你這麽說,到底是想要羞辱我,還是羞辱你自己?”

許招這句話讓秦焰一愣。

但他很快冷笑,“因為我需要一個解釋許招。”

“什麽解釋?”許招問,“你覺得我是因為有了陸寒聲,這才跟你分手的是吧?”

“難道不是?”

“那個時候堅持要分手解除婚約的人不是你嗎?”

許招麵無表情地問。

秦焰卻是笑,臉上更是沒有絲毫的愧疚,“我們兩個在一起這麽長時間,我說分手的次數還少嗎?為什麽之前你都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偏偏那一次就堅定地跟我分手?”

這才是秦焰耿耿於懷的事情。

明明之前他還能清楚地感受到許招對自己的感情,但是突然之間,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的目光不再在他身上停留,甚至對他的靠近都……如此抵觸。

秦焰無法接受,更無法就這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