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公佑點點頭:“這是我當初反對你投誠李淵的原因,他不是一個大容量的人,你看隋幼帝的死就可見端倪。”
杜伏威端起酒杯敬輔公佑說道:“當初是我欠考慮!現在我敬大哥一杯!”
輔公佑端起酒杯:“那吳歡可靠麽?如果他也是李淵一樣,不!哪怕是劉邦一樣,我們也是必死無疑啊!”
杜伏威仰頭喝下酒,然後淡淡的說道:“其實我看重的是沈陽的禍不及家人。在他們那裏沒有株連,也就是說,他們就算殺我,我的妻兒也會活下去。妻子不會成為別人的玩物,兒子不會因為我而死。”
輔公佑:“如果是真是,這到是一個不錯的事情。可是,你為什麽要把自己的命送給別人?難道就不能自己做主?我們這樣多年看抗爭為什麽?不就是想把自己的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上麽?怎麽現在有錢有勢了,你倒是怕了?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性命麽?”
杜伏威放下酒杯說道:“大哥,我何曾不是和你想的一樣?當站到我這個位置,想的不再是自己的生死,還有麾下10多萬將士,數百萬百姓的生死。
劉黑闥和洺州城事情你已經聽說了吧,那洺州是天下有名的險地,生生的被李唐用巨炮夷為平地。而我在沈陽知道李唐從買了10門這樣的巨炮。我們拿什麽守?”
輔公佑:“我們就不能從沈陽買這巨炮?”
杜伏威搖搖頭:“燕郡王不肯賣,就算肯賣,我們也買不起。一門巨炮6萬貫,炮彈800貫一發。”
輔公佑:“這並算貴啊!”
杜伏威:“大哥有所不知,這炮彈是100發起買,一門炮100發,這樣就是一門炮14萬貫,這些支出隻是小頭,大頭還是訓練,運輸,保養等等。
一門炮從買來到可以使用,沒有30萬貫根本就不可能成戰鬥力。
和李唐對抗最少20門。這就要600萬貫。我們去哪裏找?哪怕少點,10門也300萬貫。大哥你知道麽?我開口要買的時候,燕郡王把李唐買合約放在麵前,你知道什麽感覺麽?”
輔公佑皺皺眉頭:“怎麽這樣貴?”
杜伏威苦笑搖搖說道:“不貴,一點也不貴,一炮毀一坐小城。一門炮抵萬軍,這怎麽能說貴呢。大哥,這打戰已經不是我們認為的那樣打了。
換句話說,我們憑血氣之勇的時代已經過了。所以我選了一個最強的投靠。不說了,這是沈陽學來的菜式,嚐嚐!”
輔公佑那有心請喝酒,吃菜,心事重重的問道:“如果我們到大琉球,我們依附吳歡,還是自己獨樹一幟?”
杜伏威:“我覺得依附燕郡王的好,隻有依附燕郡王,才能從沈陽拿到各種好處。特別是我們剛起步的時候,我們需要沈陽的各種支持。”
輔公佑:“哪兵權?”
杜伏威無奈的說道:“我想移交給燕郡王,可惜燕郡王不想要。所以他也不想武裝我們!”
輔公佑見自己寶貝一樣的東西,居然看不上,這滋味別提難受了。他急了:“為什麽?我們好歹也有10萬之眾,精銳雖然說不上數一數二的!但在中原也是有數的,他們就這樣看不上?”
杜伏威:“他們真看不上,他們的紀律!他們的裝備!不說其他,就一樣,他們的軍隊都是識字的!這點我們無論如何都比不了!”
輔公佑根本就不相信杜伏威的話,轉頭看向闞陵。闞陵專注於自己碗裏的肘子,根本就不沒有注意輔公佑的探尋眼光。
輔公佑心中歎氣:“又是一個隻管吃的飯桶!”
轉頭看向其他人,都吃的熱鬧,根本就沒有注意他們兩人的談話!
輔公佑不再堅持:“老弟你想怎麽幹,就怎麽幹吧!我感覺自己跟不上趟了。”
杜伏威知道輔公佑讓了很大的步,說道:“大哥,你不放心,我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輔公佑笑道:“我們兄弟多年,有什麽話,你直說!”
杜伏威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對燕郡王不放心,不信任,這我也知道,我想說的是,你坐船去沈陽看看,走走!好好幫我把把關,我們去大琉球值不值得!”
輔公佑:“如果去的話,也是大琉球,不是什麽沈陽!”
杜伏威:“大琉球!我沒有上岸的時候,就派人去看了。我也曾經聽說東南方有大島,隻是不知道是大琉球島而已。”
輔公佑心中非常的不好,感覺像是被人賣一樣。顯然輔公佑的顧慮被杜伏威看出來。他繼續說道:“大哥,你不防以平民的身份去,比如商人!去遼東販運貨物。”
輔公佑搖搖頭說道:“去就以使者身份去,偷偷摸摸的算什麽?你準備去大琉球吧,我去沈陽看看,能要些東西也好!”
杜伏威他知道輔公佑這是給自己台階,他說是去沈陽出使,不過是讓自己有機會動手清理江淮軍不臣者。
杜伏威拿起酒杯說道:“此去沈陽,整個江淮軍數十萬百姓的福祉都看大哥了,小弟我敬你一杯。”
杜伏威和輔公佑算是定下了協議。
江淮軍裏麵泛起巨大的波瀾。不想走是大部分都是當地的豪族!比如彭城徐家,延陵郡吳家。
當然這些大家族,杜伏威肯定不想帶走,這是自己找不痛快,他連小家族都不想帶。對他來說,家族並不是好東西,這點事情,在沈陽看的非常清楚。
江淮軍開始收縮防線,放棄周邊的城市,鄉村,帶走所有願意跟江淮軍走的百姓。大量的軍隊,人員物資都調集調集江都。
吳歡見杜伏威動了,於是派了一個團進入江都,防止李唐進攻。又在江都外圍遊弋,防止李唐的水師阻止江淮南下。
杜伏威見到吳歡的步兵團進入江都,又有艦隊在江都周圍遊弋,自然非常高興。因為他非常怕唐軍,怕那巨炮,有了吳歡的步兵團在,至少唐軍進攻的時候要掂量掂量!
第537章江淮移民進行時
吳歡為什麽這樣明目張膽的幫助杜伏威,那是因為他把杜伏威看成了自己人。也是因為要布局,在沿海搶占一切有利的地方。自己是要成為海洋帝國,所以這些節點就變的異常重要。
他本來對李淵就不信任,加上他的商業布局已經提前完成,就算李淵完全封禁沈陽邊境,估計會冒出無數的團夥,從沈陽走私貨物到李唐,而且很有明中後期的倭寇之亂的勢頭。
甚至比倭寇之亂還要誇張,因為倭寇之亂,隻在東南沿海,而隻要他願意,從萬裏大漠,到萬裏海疆處處都可以輸入商品。
而李淵,算是自己人麽?傳國玉璽送過去,沒有一點獎勵,迎來的卻是討要隋庭的和斥責吳歡手伸的太長的聖旨。
吳歡自然不會認為李淵飄了,他知道這是李淵的試探。他表麵上恭恭敬敬,說小隋帝已經死了,屍體埋在陰山,如果需要派人挖出來。
至於李淵為什麽試探吳歡,李淵心裏非常清楚,吳歡已經成為李唐心腹大患,比突厥還要致命。
最可怕的是,所有人都認為吳歡對大唐是恭順的,可以交往的,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都和關係非常的好,現在連李孝恭也一樣。
他要警告自己的孩子提防吳歡,其實又怕惹毛吳歡。吳歡的實力讓他異常的忌憚,新生的大唐,經不起吳歡的摧殘。
其實他也明白,大唐根本就離不開沈陽。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裏,沈陽出售,進貢的鋼鐵已經超過2000多萬斤。這使本來已經快要山窮水盡的大唐,在快速的恢複。
如果沒有沈陽的支持,把吳歡推往對立麵。吳歡什麽都不做,隻要平價出售鋼鐵給突厥,或者出售2門臼炮。那麽大唐真的處處烽火,處處突破。
坐船北上的輔公佑在左遊仙說服下,轉頭去淮南張善安處借了3000軍隊,又招了一些舊部潛回江都,司機奪取江都,自立為帝。
杜伏威根本就不知道輔公佑回到江都,他實在太忙了,第一批2萬軍隊要部署到大琉球。而吳歡支援的物資很快就到了,這些物資在一起來的駱履元的操作下,也要分配下去。
這點還是讓杜伏威服氣的,他苦口婆心的說幹來了嘴巴,願意去大琉球的百姓非常的少。在駱履元這個沈陽人的操作下,願意去大琉球的人如潮水湧來。
也難怪,精鋼的農具,擺在上麵,還有200畝土地,2年不收稅,這些條件,沒有幾個能扛的住的。
當然2年不收稅,杜伏威自己也感覺扛不住,畢竟他的軍隊,他的官僚體係都要支出的,這沒有稅收,拿什麽養軍隊和官僚體係?
杜伏威對駱履元是不敢質問的,畢竟他在沈陽待的時候,知道這姓駱的是要成為未來執政的。不過問還是要問,不能質問,隻能私下的問,否則被這書生坑死,還無處喊冤。
杜伏威看到在忙碌的駱履元問道:“駱秘書!這2年不收稅,我們這些軍人吃什麽?那些官員用什麽養啊!”
駱履元:“這個你不用擔心。到下半年,你們的收入會讓你吃驚的。你們有支持半年的俸祿,基本就不用擔心。再說了,吳王你怕什麽?你背後不是有王爺麽?”
杜伏威無奈的說道:“我怕啊!如果沒有收入,你又免了2年的稅,這要是出事情可是大事!”
駱履元想想說道:“王爺說過,你隻要種出1千畝甘蔗,再怎麽差,一年都是有三五十萬貫,如果你種上幾萬,幾十萬畝,你們的收入可以讓人人都過上好日子。”
吳歡成長在義烏的西南,從小泡在紅糖熬出的香味中。曾經那裏出產中國最好的紅糖,支撐著龐大的雞毛換糖生意。
敵不過工業化加速,勞動力上漲等因素,義烏紅糖已經成為少數人享用的物品。
他非常了解紅糖,曾經的他想重新振興紅糖。但他知道在工業進程中,白糖大規模生產,那些古法製作,是無法和白糖競爭的,最終和那些那些老去的糖農一樣進入衰弱,老去,最後消失掉。
現在在唐初,紅糖卻是一個稀罕物品,可以利用它生產出很多的衍生品,生薑糖,花生糖,米花糖,紅糖麻花,紅糖酥餅,紅糖芝麻糖等等……幾十個品種!這些義烏糖農數百年的摸索出來的產品,必定會走紅。
杜伏威不是年輕人,幾句話就會被煽動起來,他將信將疑的問道:“這糖真有這樣的值錢?”
駱履元苦笑道:“我也不信!”
杜伏威聽到駱履元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駱履元見不能開玩笑,於是很認真的解釋道:“可是我和王爺是多年的朋友,他說的話,感覺就是吹牛,但每一樣都實現了。
當初他說,一個鋼廠,一年能產千萬斤以上的鋼鐵,實際現在的沈陽新城的鋼廠一年可以生產幾十萬萬斤。
他說他紅薯能畝產十擔,開始打死我都不信,我還譏笑,把泥巴也稱進去。而現在畝產五六十擔稀鬆平常。
聽他們說,又有三四種高產的作物從美洲帶回來。你說這樣的人說的話,為什麽不可信?”
杜伏威聽到駱履元大喘氣的說話方式,心中直罵娘,不過駱履元這樣一說,心中擔的東西都放心了下來,畢竟駱履元說的都是真的,這樣的話,糖這事情非常的靠譜。
杜伏威放下心來,雖然不大現實,但總算有承諾,不用心中空空****的。
隨著軍隊,百姓大規模的遷移,李唐總算弄清楚了,杜伏威收縮的原因。在朝廷裏掀起極大的波瀾!征討杜伏威,和由杜伏威自己去兩派。
不過很奇怪,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兩人都閉口不說。李淵問的時候,兩人也是閉口不談,都隻是說,一切有父親做主。
李淵那個鬱悶啊,不過是借吳歡獻傳國玉璽,敲打一下兩人。兩人直接撂挑子,一個軍,一個政,對於朝廷裏去了一半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