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
花城最繁華的CBD,一輛豪車吱得停下來。
一身白色高定西裝闊腿褲的女人跨著大長腿下車。
緊隨她身後爬下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小蘿卜頭。
梳得一絲不苟的小分頭,如他身上的小西裝,一本正經。
他兩腳著地後很快就邁步緊跟上前麵的女人。
車門沒關,車後座上又探出一雙小短腿。晃悠悠地翻身下地,是一個綁著兩個小啾啾的女孩子。
粉嘟嘟的小手上還抓著一截魔尺。
一路小跑,兩手還在翻轉。
“麻麻,得得,等等我,我隻差最後兩步就拚成啦!”跑幾步,小短腿生怕周邊的人碰到自己的魔尺,把它護在懷裏,嘟著嘴去追走在前頭的一大一小。
“不要邊走邊玩啦,踩到狗屎都不知道!還有,不要叫我‘得得’,是‘哥哥’!”小正經回頭一臉嚴肅提醒道。
“麻麻,開開又凶我了!”小短腿鼓著腮,直呼其名,撅起的嘴能掛一個壺。
小正經無奈得小小歎了口。一把拿過小短腿懷裏的魔尺,在手上飛速地翻轉了幾下。
一隻栩栩如生的劍龍就出來。他把它塞回小短腿的懷裏,如釋重負:“現在可以專心走路了吧!”
小短腿嘴一癟,不滿道:“得得壞,心心要自己拚!麻麻......”
走在前頭的白衣女人停下腳步,不氣不惱地看著兩小隻:“開開,心心,麻麻在下飛機前怎麽和你們倆說的?”
兩小隻互相埋怨地瞪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相親相愛,不惹事,不拖後腿!”
“好,那兩人互相監督哦!”女人溫柔地撫過兩個小包子柔軟的頭發笑道。
*
“胡總,歡迎回來!”早就等候在總裁辦專用電梯口的李誠看到一大兩小,迎了上來。
胡安兒還未開口,小心心就一把撲上去:“李叔叔,心心好想你哦!”
李誠及時地張開兩臂,接住了飛奔過來的小炮彈。“最愛小心心了,小嘴兒真甜!”
搞得胡開開一臉僵。妹妹如此主動地撲人,讓他這個當哥的實在是不好下台階。
他隻能跟著正正經經地官方問候:“李叔叔好!”
李誠伸手在他的小腦袋瓜上使勁揉了一把。“才幾個月沒見,開開都快長成小大人了!”
小家夥忍著腦袋被揉得左右搖擺,腳底用力抓地,才沒踉蹌。
不過他還是沒表現出不高興。小眼神瞪著妹妹幸災樂禍的樣子。
“資料都找到了嗎?”胡安兒笑看著HU集團最高執行總裁李誠。
自己雖是集團幕後老板,這些年,公司能夠一飛衝天,紅紅火火,幸得李誠這樣的能人兼好友在幫忙打理。
“胡總,都準備好了。”李誠從文件袋裏取出一疊資料,認真地回道。
胡安兒點點頭,帶上兩個小家夥進了辦公室。
李誠讓助理把兩個小家夥帶到會客室去玩,兩人就資料上的事討論起來。
胡安兒聽完李誠的介紹,臉色凝重,一雙明眸沉了沉。
她得先回一趟胡家。
那個離開六年的地方。
當年自己被人從火場裏救出來,在醫院裏剖腹產下兩男兩女四個寶貝。三寶女兒體弱,要靠呼吸機生活。四寶是個男孩受傷最嚴重,出生時就不幸夭折。
考慮到三寶無法遠行,她隻能拜托人將女兒送到富庶的人家去,希望能得到好的治療和照顧。
這幾年,她也一直在關注著三寶的情況。
據李誠說,孩子過得不錯,那戶人家待她如親生。隻是上個月孩子爸爸出了事,陷入昏迷狀態,直到現在還沒有醒的跡象。
“胡偉平那邊呢?”
李誠默默將另一份資料遞到她手上。
翻閱著紙張,一雙冷眸沉了又沉。
有了這些信息,她的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
胡家別墅。
門楣高立,新修葺過的飛簷翹壁。無處不彰顯著這個花城四大豪門的氣派。
胡偉平在拿到母親手上的股份後就把席家的產業全部吞並了。
並快速在這幾年躋身成為花城的四大商界大佬之一。
他已經把周邊兩幢別墅也買下來,改造成了胡家莊園。
還真是飛黃騰達!
胡安兒冷笑一聲,踹了一腳大門上的石獅子,徑直朝裏走去。
門口的保安見有陌生人闖入,手持警棍攔在她的麵前。
“私家莊園,禁止擅闖!”
胡安兒沒理會,繞過他再次提步走去。
保安追上去:“喂,你聾了吧,讓你滾出去聽到沒有?”
胡安兒腳步頓了頓,斜睨一眼,反手一個抽拉。那警棍捅在保安胸口。
刹那間就煞白了臉,捂著胸口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
從門崗裏跑出另一個年輕點的保安。
揮著棍子就朝著胡安兒後腦勺打來。
胡安兒一個閃身,躲過那一棍子的疾風。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搶過了棍子。那精準和速度,就跟後麵長了顆眼一樣,
一記漂亮的橫掃,“砰”地重重打在了男人的小腿上。
她看也沒看這個倒地哀嚎的男人,丟下手中的棍子。頭也不回地穿過花園往裏走。
*
“媽,這婚我是不會結的!你和爸爸自己想辦法吧,哪有逼著女兒去嫁給一個殘廢!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胡青青抱著她的狗,對著沙發上平日對自己極盡寵溺的父母吼著。
懷裏的沙爹狗縮了縮腦袋。
“青青啊,爸爸也是沒辦法了。爸爸要是早知道我們家會被連家選上,就不會遞上條子了。”胡偉平頂著顆地中海,臉上無奈。
“花城那麽多豪門都遞了條子上去......我呢,就是想著。連家那麽大,先在連家麵前表現積極一點,不管怎麽樣,以後真碰到點什麽問題,連家也能看到這份情上幫著點。哪知道還真被選上了呢......”
胡偉平看著妻子女兒瞪來的眼神,按著額頭苦惱.
“那就你自己嫁去!”胡青青按著狗的腦袋煩躁地跺著腳。
“你這孩子......”胡偉平氣得拍大腿,對驕橫的女兒也是無計可施,他向妻子席英使眼色。
席英瞪了眼他,轉而帶笑站起來撫住胡青青的肩膀好言勸道:
“青青啊,媽也知道你為難,不過啊,這連家在我們花城家大業大,我們得罪不起。那連大少也就是個植物人,你嫁過去衝個喜,過段時間咱再找個借口離婚回來就好了......”席英安撫著女兒。
“我就不去!”胡青青鐵了心。一把將手裏的沙爹扔給母親,轉過身去賭氣。
“混賬,養你這麽大,一點用也沒有!”胡偉平見女兒油鹽不進,氣急了,黑著臉罵起來。
這是多年來,三人第一次陷入這樣的僵局。胡青青背著身暗暗數著,在她的估算裏,父母最終都會對自己無奈妥協。
“她不去,我去!”大廳門口響起一道冷鷙的聲音。
三人齊齊轉頭去看。
背光的陰影裏,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而來。
未見其真容,便已被那一聲鏗鏘有力,又冷如利器的聲音給震懾住了。
“那是誰?怎麽進來的?”席英第一個反應過來。
“來,湊近點,來看看我是誰!”女人已經從陰影子裏走出來,站到三人不遠處。
胡青青尖叫著往席英身後躲去。“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