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但畢竟在上海也呆了幾年,蔡楚雄很容易就找到了西溪小學校,可還沒進門,人就被一堆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的家夥圍了起來。
“什麽人,竟然闖到這裏來?”
“一定是日諜,斃了。”說著,黑男們就要拔槍。
“等等,我是來參加培訓班的,我有介紹信。”情執危急,蔡楚雄連忙拿出了胖主任出具的介紹信。
接過介紹信看了一下,又問了幾個問題,帶頭的黑衣人比了個手勢後蔡楚雄就被帶到了學校一間寬敞的教室裏,裏麵已經坐了一群人,估計和他一樣,也是來參加這個特訓班的。在教室裏呆了一個多小時,陸續又有幾個人進來,蔡楚雄簡單觀察了一下,大部隊是男人,女人也有幾個,有些時候女人幹特工比起男人具有特別的優勢。又坐了十來分鍾,幾個黑衣男進來將所有人帶到了操場上,這裏已經等了兩男兩女,四個中年人。操場四周擺滿了各種槍支武器,還有一些蔡楚雄從來沒見過的東西。
這時,一個男人向前走了一步並抬了抬手,下方的人群隨即安靜下來,隻聽他冷冷地說道:
“鄙人姓餘,是你們的副總教官。我不管你們是以什麽方式站到這裏的,我要事先聲明的是站在這裏隻是先決條件,最終能得到什麽待遇隻能靠你們自己,任何人都幫不了你。下麵進行初選,逐一上來展示你們的特長。”
餘教官說完,第一排的一個大個子立刻上前走了一步道:“俺的特長是武術,誰想上來試試。”大個子才說完,兩個黑衣人就圍了上來,可還沒走出五個回合就被大個子打趴在地。餘教官隨即宣布大個子合格,示意他站到另外一個男教官身後。接著上去考核的是一小個子,展示了一下他的槍法後也站在男教官身後。後麵上去的家夥和前兩個差不多,都是打架和槍法,好的全部被集中到男教官後麵,稍差一點的就到其中一個女教官後麵。其中七個女的和一個男的即不會打架,也不會打槍,但據說她們懂得發電報,能破譯密電碼,於是被分配到最後一個女教官身後。
“還躲,就剩你一個了。”所有人都被分成了三組,原來的場地上隻孤零零的站著蔡楚雄,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安靜。”吼了一聲,餘教官瞪著蔡楚雄道,“你會打槍還是會武術?”
“都不會。”蔡楚雄下意識地道。從小都在讀書,他那裏會幹這種玩命的活。
“發電報,破譯呢?”見這小子文質彬彬的樣子,餘教官倒是蠻期待他的表現。
“不會。”蔡楚雄一臉無辜地道。
“燒火做飯會嗎?廚房倒也缺人。”
“這個真不會!”
“什麽都不會,那你來這裏做什麽?哪個混蛋推薦過來的,拉下去斃了。”餘教官被徹底激怒。這個特訓班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絕密。被各方推薦到這裏來的人也都不是普通貨色,一旦進了這道門就隻有兩條路,要麽成功通過各種特訓,成為合格的特工。要麽就是死。
“是。”隨著餘教官的吼聲,兩個黑衣人應聲而出,架起蔡楚雄就拖到一個角落,抽出手槍就要就地正法。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年代,這些軍統特工殺個人和殺隻雞沒有多大區別。而此時的蔡楚雄全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沒想到一心想投身軍營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我會外語,外語!”就在特工們扣動扳機的最後一刻,蔡楚雄終於想起來了自己會什麽了。國中時他經常去省城一個教堂做義工,與一個來自美國的神父關係很好,從神父那裏打下了結實的英語基礎,在複旦大學期間他更是將其完善,大一就已經能完全看懂英文版的世界名箸。除了英語之外,蔡楚雄還自修日語,日常交流自然不在話下,熟練看懂日文報刊讀物也沒有問題。之所以學日文主要是他想遵從《孫子兵法》的精髓,做到知彼知己,為對付日本鬼子做好準備。
“等等。”聽蔡楚雄說他會外語,那個負責電報組的美女教官立刻衝過來,“你倒是說說你會什麽外語,如果敢騙我的話你會死得比現在慘一百倍。”
“英語,日語都會。”聽到這個也算,蔡楚雄連忙自報家門。
“什麽,你在說一遍!”聽這小子說會英語,特別是日語,左教官一下就激動起來。如今中國一片大亂,人人自危,保命已經成了所有人的生活準則,所以找些能打架,槍法好的人很簡單,但要找到一個有文化,懂外語的人可就太難了。有時截獲日軍電文卻沒有人看得懂,這一問題一直困擾著中國軍方。
“英語和日語都會!”蔡楚雄堅定地點了點頭,別的他不敢說,但這兩門外語他已經研究了很多年,可謂自信滿滿。
“叫麗麗來一下。”見蔡楚雄不象是胡說八道,左教官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沒多大會,一個身著大學校服的女學生出現,與左教官交流了幾句後走向蔡楚雄,開口就說了一大段蹩腳的日語。幸好蔡楚雄功底厚,全都聽懂了,並對她提的問題用日語一一回答。兩個大概交流了五分鍾,現場已經沒有人敢再輕看蔡楚雄。
“姐,這小子的日語比我強多了,完全是專業級的,剛才他還糾正了我的不少錯誤。有他在,我完全就是打下手的命,嘻嘻~”交流完畢,左麗麗如實匯報。她是左教官的親妹妹,也在上海一家大學上學,平時也自學日語,早早就被她姐姐拉了進來。
“你很好,跟我來。”確定蔡楚雄的確有真材實料,左教官帶著蔡楚雄和她先前招的七女一男離開操場。去鬼門關兜了一個圈,蔡楚雄直到現在都感覺小腳發軟。
“都坐吧。”跟著左教官來到一間不大的教室坐定,左教官拿出一份表交給所有人道,“我叫左娜,是你們的教官。這是一份個人資料表,上麵的個人信息,家族信息都必須如實填寫,軍統會對你們每一個人的身份詳細核查,要是發現任何人的信息不實就會格殺勿論。”左教官絕美的臉上發出絲絲寒氣,沒有人會懷疑她的話。
如實填好資料表,蔡楚雄總算緩和了一些。這時他才敢抬頭觀察周圍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的同組的七個女孩一個比一個漂亮,其中四個打扮時髦,有一種成熟之美,另外三個穿著學生服,留著學生頭,想必也是和自己一樣,是棄筆從戎的大學生。扭過頭,蔡楚雄突然看到左教官和左麗麗正坐在自己正對麵瞪著自己。這倆姐妹一個成熟美豔,一個青春靚麗,屬於兩種不同風格的美。真不知道這些人去吧裏籠絡到這麽多美女。蔡楚雄心裏暗暗感歎。
“她們好看嗎?”美目掃了蔡楚雄一下,左教官抽走他的資料表看了起來。
“好看。”蔡楚雄下意識地點頭。出生在大戶人家,蔡楚雄除了做事有點傻頭傻腦外,思想方麵倒是不保守。
“好看就對了,訓練她們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專門對付你這種色咪咪的男人。”左教官說完,所有人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雲南楚雄人?那個旮旯能出你這樣的人才倒是難得,幫我看看這封信裏寫的是什麽?”說著左教官拿出兩份文件,交給蔡楚雄一份,她自己拿一份。接過文件,蔡楚雄發現這是一份英文材料,於是便流暢地將其翻譯了出來。
“一字不差,你小子果然有兩下子。”左教官手裏拿的自然是英文材料的譯本。蔡楚雄說他懂英文,左教官自然要考驗一下。
“謝謝左教官誇獎。”多年所學終於有用武之地,蔡楚雄心裏確實高興。
收齊所有人的資料,左教官指著教室後麵的一棟兩層小樓道:“那是你們的宿舍,兩人一間,最近幾天都沒有任何安排,你們可以到操場上活動,但絕不允許離開這所學校,明白了嗎?”在沒有完全確定所有學員真實來曆背景的情況下,左娜不可能對他們透露任何信息。
“明白。”所有人齊聲道。
由於隻有兩個男的,兩人自然就成了舍友。“兄弟貴姓?”各自選好床位,蔡楚雄先開口道。
“叫我小餘就可以了。”對方雖然話不多,但蔡楚雄能感覺到他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人。
“小餘你好,叫我小蔡。真巧,你和餘教官同姓。”
“是巧,你剛才的表現我看到了,真棒!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相互學習,嘿嘿,你會的我也不會。”兩人握了一下手,算是正式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