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木從戰場回來心情很糟糕,小野也沒問什麽。第二天早上他才將擊斃那幾個八路軍的事說了出來,唯一的遺憾是沒能當場擊斃‘鷹’。
“山木少佐別難過了,我們的策略是正確的,隻是沒想到‘鷹’竟然和八路軍也能扯到一起。”
“無論什麽策略都隻能使用一次,這次失敗就意味著一切又回到了起點。”關於‘鷹’的身份,山木也是相當無奈,“根據國民黨發布的文章,可以確定‘鷹’是軍統特工。但這次抓捕中和他一起突圍的又確實是八路。且根據他擊斃帝國特工的子彈可以判斷,正是攻擊美奈子那把狙擊步槍,這個‘鷹’的真實身份倒底是什麽呢?”即便睿智如山木,也難免迷糊起來。
“無論真實身份是什麽,根據‘鷹’幾次出現的地點來判斷,他的大本營就在上海。”芳子雖然是個女人,但判斷力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不錯,隻要他在上海就一定會露出馬腳。”小野很讚同芳子觀點。
“話是這麽說,但通過這次與‘鷹’交手我發現他的狙擊水平提高了很多,所以必須通知帝國駐上海軍方高層人員,特別是吉野中將要注意防範,在抓住‘鷹’之前盡量減少戶外活動。”身為狙擊手,山木已經感覺到了‘鷹’的可怕。
“要吉野中將別去其他地方倒是可以,但你們應該清楚,不讓他去金花夜總會是不可能的,他已經被那八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雖然這段時間經常混跡在金花夜總會,但芳子對那八個女人一直沒什麽好感。
“既然無法阻止就做到萬無一失。我們對金花夜總會調查了這麽多次都沒查出問題,相信那八個女人不過就是風塵女子。什麽賣藝不賣身,隻不過價錢沒到位而已。”說著,小野和山木哈哈大笑起來 。芳子此時又是一陣厭惡,這也就是她為什麽討厭那八個女人的一個主因。……
成功將小餘拐出來,蔡楚雄將他帶到了李三的小院。他已經問過左娜,同意讓小餘接觸李三。看著地下室裏琳琅滿目的槍械,小餘想淡定都不可能。
按照蔡楚雄的要求拿了一把帶消音器的勃朗寧品牌手槍後返回地麵。小餘看到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李三。圍著李三轉了一圈,小作難以置信地道,“你的狙擊技術真是這個老頭教的,你確定他能拿得動起槍?”
“年輕人,別亂說話,小心丟東西。”蔡楚雄無奈地提醒。
“丟東西?怎麽可……”話都還沒說完,小餘本能地感覺不對,往腰間一摸,人瞬間崩潰。不但剛剛拿的消音手槍已經沒了,連自己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把也不見了蹤影。
“厲害,是晚輩失理了~”知道遇上了高人,小餘連忙道歉。
睜眼看了一下,李三無趣地將小餘的原配手槍扔還給他。
“還有一把呢前輩?”小餘小心地地問。
“不是我拿的。”
李三說完,小餘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蔡楚雄,蔡楚雄冷笑一聲,而後拿出槍扔還給了小餘。通過這段時間的盜術訓練,蔡楚雄雖然還稱不上大盜,但無聲無息地從別人身上順走東西是一點壓力也沒有。
望望得意的蔡楚雄,在望望李三,小餘隨即做出了個驚人之舉,隻見他一下跪倒在李三跟向,“師傅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答應收你為徒?”
“快起來,別瞎鬧了。”
“不起。師傅收‘鷹’就必須也收下我,我要學狙擊技術,還要學偷槍之術。師傅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起來!”見識了蔡楚雄忽然強大起來,小餘早就按耐不住了。
“小娜娜還真有意思,收的兩個學員都盯上我這把老骨頭了。”李三非常清楚,既然讓小餘來就是也想讓他學點東西。“既然這樣,你以後就跟你師哥學吧,你說的兩樣東西我都教給他了,能練到什麽水平隻能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謝謝師傅,見過師哥。”看著一臉奸笑的小餘,蔡楚雄感覺自己招了個賊上船。別說什麽師傅有令,就算是私下裏小餘想學自己也不會藏著。蔡楚雄隻是沒想到這家夥竟然搞得這麽複雜。
帶著小餘在院裏練習了一天夾黃鱔,天色變暗時兩人離開了小院,並悄無聲息地來到銘古屋茶樓後麵的大樹頂上,這裏能看到銘古屋茶樓的正門。此時上海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各類進出茶樓的人倒是絡繹不絕,看得出大部分都是日本人,而且身份都不底。雖然芳子說茶樓賣藝不賣身,但行裏人都懂,對於來這裏的日本高層人員,她們還是會有特殊服務的。
在樹上一呆就是五個小時,此時已經接近淩晨一點,所有“喝茶”的人已陸續走光,茶樓也開始打樣,但樹上的兩人依然沒有動手的意思。又等了三個小時,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也就是人一晚裏睡得最熟的時候,兩人決定動手。
“這個茶樓一樓和二樓前排是茶室,那些喬裝成茶藝師的日本女特工全部住在二樓後排,一會我們從中間下去,你從左,我從右,向中間逐一收割。”
“收到。”
確定好行動方案,蔡楚雄帶著小餘輕車熟路地從他上次拆過的地方跳進了中心茶室,上次還要將房頂恢複,這次就可以省了。
離開茶室,兩人進入漆黑的中廊,另一邊就是特務們的住房。確定好各自目標,兩人隨即展開行動。為避免節外生枝,蔡楚雄並沒有設法開房間門,而是將門紙捅開一個小洞,然後借著朦朧的月光確定好房間內**的人頭位置後開槍。隨著幾聲悶響,一間接一間的女特務死於夢中,就在還差最後兩個房間就可會合的時候,濃烈的血腥味終於將敏感的芳子弄醒。
“誰”喊了一聲,芳子本能地拿起手槍朝著門外開了幾槍,示圖警示其他人,但無奈隻有旁邊的一個房間有所響應,可她這個手下反應太慢,才跳起來就被小餘一槍擊中胸部。
事件太過詭異,芳子本能地想從後穿窗逃跑,這是她早就預選好的撤退路線,可蔡楚雄和小餘動作太快,直接踹開房門衝進去後一人開了兩槍,芳子雙手雙腳全部中槍,倒在地上慘叫。
“燒了這個地方,我們走。”剛才的槍聲動靜不小,兩人知道必須盡快撤離。隨便點燃了樣東西,這棟木質結構房子很快就會完蛋。當小野和山木要帶著大批人馬趕到時,銘古屋茶樓已經是一片火海,看著地上一個大大的‘鷹’字和留在那裏的一發狙擊步槍子彈,小野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小野和山木組織救火的同時,下令黑衣人特工全城戒嚴,禁止任何人出入上海城。可此時肇事者已經開著漁船駛入公海了。行動還沒開始蔡楚雄就想到了撤退路線,依然和上次一樣,開船穿過杭州彎,經錢塘江到達杭州。
“我開船,你下去把那個女人身上的子彈取出來,別讓她這麽快死,她對我們作用很大。”原本的計劃是殺光所有日本女特務,但當看到最後一個被擊傷的是芳子後,蔡楚雄決定帶走這個女人,她和小野的關係擺在哪裏,說不定能套出重要情報。
“操,你小子什麽都有,過得真滋潤。”拿起醫藥箱,小餘下到密室中為芳子取彈頭。這個密室是為了躲避鬼子各種搜查查專門開辟的。來到密室中,芳子正趟在一塊布上瞪著小餘,她的傷口已經被簡單處理過,現在已經沒有流血。“你就是‘鷹’?”芳子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問。但小餘沒有回答,而是把她的嘴用布條捂了起來,而後給她注射了一支嗎啡。不得不說,蔡楚雄準備得很充分,他就是擔心自己哪天中彈的話可以利用嗎啡麻醉傷口取彈,現在倒好,自己沒用上,反而是敵人先享受了。
隨著全身麻醉劑量的嗎啡注入,芳子很快就失去了知覺。和蔡楚雄一樣,小餘也學過一些基本的急救技術,三兩下就將芳子四肢內的彈頭取了出來,止血、縫合、上藥、包紮,所有步驟總算完成,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這個女人已經脫離了危險。
比起上次的波折,蔡楚雄這次行船算是比較順利,一直到錢塘江大橋才遇到一艘日本巡邏艦,檢查了他的證件問清目的後隨即放行,估計他們是想等著蔡楚雄運魚回來後再美餐一頓。
依然將船停到原先那個小碼頭,蔡楚雄直接交了兩個月的停船費,交待了小餘幾點注意事項後離船去找大奎。他此行的目標是返回飛馬山脈練槍,如果隻有他和小餘兩個人還好說,很容易就能混出杭州地界,直奔飛馬山脈。但現在不一樣,有個受傷的芳子不算,蔡楚雄還帶了一百發毛瑟狙擊步槍子彈,要是沒有專業的走私門路,他們鐵定離不開杭州地界就要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