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激動，先聽我說。”抬了抬手，蔡楚雄鎮定地道，“根據蟹所說，教官是被山木槍殺的，當時我還沒開槍，山木就趕到大喊教官是軍統特工，並直接槍殺教官。由此可以推斷行動開始之前金花小隊就已經暴露，也就是說我們內部可能出了叛徒。另外，殺教官的是山木，將屍體掛在城牆上的一定也是他，其目的無非是引我們去搶屍。既然如此，當然要給他麵子。”“可是這樣真的很危險。”左麗麗依然不準蔡楚雄回去。

“放心吧，我回去又不是去搶屍體，而是去殺人。”蔡楚雄兩眼放光，“一來殺叛徒，二來殺山木，必須為教官報仇。”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回去。”無法說服蔡楚雄，左麗麗決定跟著回去。

“不行，你們七個美女在山木那裏是掛了號的，這件事唯有我和蟹兩人可以完成。”山木見過金花們很多次，她們的確不適合再露麵。

“不……”

“這是命令。”將左麗麗摟進懷裏，蔡楚雄堅定地道，“你們七個就在這裏等著，我和蟹完成任務後就會趕來跟你們會合，然後我們經四川入雲南。”這個土匪窩裏的生活設施都還很齊全，倒是一個避世休養之所。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們多加小心。”

“隻是這個叛徒會是誰呢？”

“可能是何富貴。”小餘冷冷地道，“知道我們底細的沒幾個人，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是他。不過一切還得到上海偵察後才能知道。”

“不錯，清理門戶隻是其一，關鍵還是要把山木幹掉，不能讓教官白死。你們六個就在這裏等待，我們完成任務就回來會合，然後去大西南。”行動之前，蔡楚雄必須先安排好這七朵風靡上海灘的金花。

雖然很不願意他們涉險，但左麗麗知道無法阻止，於是拿出一個平安符道：“這是我在上海給你求的，一直沒機會給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解決了後顧之憂，蔡楚雄和小餘離開據點，返回上海。他們已經和李三聯絡好，先到他那裏會合。

出了叢林，蔡楚雄並沒有直接去上海，而是先去杭州跟大奎見了個麵，這次他並沒有回避小餘，畢竟大家都是過了命的交情。“這是大奎，中共地下黨員。這是蟹，我兄弟。”

“你好。”

“你好。”雙方彼此握了下手，出乎蔡楚雄的預料，小餘對大奎的身份並沒有特別的反感。

“很高興認識你，我和鷹是好兄弟，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見小餘豪爽，大奎也挺高興，但他沒有說出蔡楚雄已經加入中共黨組織的事。

“理應如此，現在是國共一家，理應互相幫助。”自從上次經曆了鬼子毒氣彈基地事件後，小餘對八路軍地下黨方麵的武裝都很敬佩。

寒暄完畢，大奎切入正題：“兄弟狙殺吉野，名動中國各大戰場，真不愧是我等之楷模，我們首長特別誇讚兄弟乃抗日英雄。”蔡楚雄狙殺吉野一事不但在國軍內部造成轟動，在八路軍中也是口口相傳，可謂是名動三軍。

“謝謝貴軍首長誇獎，狙殺吉野是我們團隊的力量，並非兄弟一個人所能完成。不瞞大奎哥，兄弟此次來是有事相求。”事態緊急，蔡楚雄說明來意。

“是為上海城牆上那個女英雄吧？”蔡楚雄兩人出現的一刻，大奎就大概猜到了兩人的來意。“的確如此，那是我們教官。”

“你們該不會是想搶屍體吧？”大奎不相信這麽聰明的兩個家夥會有如此愚蠢的決定。

“當然不是，我們是想幹掉那個殺害教官的凶手……”蔡楚雄隨即將刺殺吉野的詳細經過講了一下。

雖然沒有親身經曆現場，但大奎依然能感覺到戰爭的殘酷。“好樣的，兄弟需要我們怎麽做？”“還不一定，因為我們也沒有具體的計劃，今天來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們必要時候可以施以援手。”蔡楚雄非常清楚，八路軍地下黨在上海一定組建有自己的勢力，關鍵時候可以起到大作用。

“沒問題，隻要是殺鬼子的事我們都義不容辭。”大奎很爽快地答應了蔡楚雄的要求。這次之所以帶著小餘來，其實蔡楚雄也有策反他的意思，畢竟小餘也是個難得的人才。

大恩不言謝，確定了大奎的態度，蔡楚雄和小餘利用大奎安排的漁船連夜返回上海，畢竟這是一條非常成熟的路線，他們可以放心使用。安全返回上海，兩人並沒有去城牆看教官，如果真有叛徒，那個叛徒必定等在城門口守株待兔。幾經迂回，兩人成功來到李三的小院，看到蔡楚雄和小餘，李三並沒有多少意外。“就知道你們兩個小子不會善罷甘休。”嘿嘿笑著，三人來到地下軍火庫。小院這段時間被日本各方勢力搜查了無數次，但都沒被搜出來，可想而之這個軍火庫的隱蔽性有多好。

“這麽多天不見，師父您老人家還好嗎？”總算暫時安頓下來，蔡楚雄給李三倒了一杯茶。小餘則在搗鼓各種武器。

“好個屁，這段時間小鬼子簡直就是瘋了，每天大半夜都要把上海翻一次，我這把老骨頭都快經不起他們折騰了。你們回來想幹什麽？搶屍體嗎？”對左娜的死李三很心痛，但跟鬼子廝殺了這麽多年，他非常清楚有些事已經注定，無論做什麽都隻會引起更大的犧牲。

“不是搶屍體，我們要幹掉山木！”蔡楚雄把他初步的計劃說了一下，李三雖然不太讚賞，但也沒有發表反對意見。“就憑我們三個？”

“大奎那邊已經答應給我們一些支援。”蔡楚雄把去杭州的事說了一下。

“很好，你們就是該多跟大奎他們接觸一下，多了解他們一些。”狠吸了一口煙，李三語重心長地道，“大奎他們雖然武器裝備差，兵力少，各方麵條件都遠遠不如你們國民黨，但他們有一點致命的優勢是你們所不具備的，那就是民心。將來無論局勢發展成什麽樣，為師都希望你們能認大勢，跟著誰幹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了誰幹。自古以來都隻有心係天下，把黎民百姓放在首位的才能最終問鼎江山。”

“多謝師父教誨，徒弟必定銘記於心。”對於李三的話，蔡楚雄非常讚同，讀了那麽多古今中外著作，他的思想自然有一定的高度。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雖然曾經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但畢竟已經老了，李三對很多東西也開始患得患失起來。“好了，你們先在這裏休息，我去城門那裏看看情況，方便你們製訂接下來的行動計劃。順便看看你們說的那個叛徒在不在城門。”左娜被掛在城牆上，李三去看過一次就沒再敢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會不會有危險？”小餘插話道。

“我一個老頭子，小鬼子是不會放在眼裏的。”

“師父多加小心。”

搖了搖手，李三帶著兩壇酒離開了小院。

上海西城門底下，何富貴穿著套二鬼子軍裝混在一群二鬼子中，凜冽的寒風吹來，他被凍得瑟瑟發抖。在山木的恐嚇下，何富貴徹底當了叛徒，雖然沒來得及製止這場刺殺危機，但他是唯一見過鷹和蟹的人，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因此山木便把他放在城門口，一旦鷹和蟹出現他第一時間便可認出人來。

“媽的，山木真不是人，根本不讓人休息。”何富貴心裏暗罵著，雙目呆滯地望了一眼城樓上方的屍體。先是被小餘和五金花**弄死他的上司黃中，後又屈服於山木，出賣金花小隊害死左娜，何富貴此時此刻並沒有一絲悔恨的意思。

“幹什麽的，都幾點了還不滾回去？”正在何富貴發呆之間，一個喝得爛醉的老頭東倒西歪地過來。

“來喝酒，幹杯，幹……”李三瘋瘋癲癲地說著醉話，逐一掃視這群二鬼子，他根據蔡楚雄和小餘的描述掃視著每一個人。一米七五的個頭，長形臉，招風耳……當看到何富貴時，李三差點一口喊出他的名字來。

“死酒鬼，趕緊滾，少來這裏晃悠……”在酒鬼屁股上踹了兩腳，二鬼子罵罵咧咧地返回據點。回頭望了左娜一眼，李三繼續瘋瘋癲癲地離開，自從看到何富貴這一刻起，他就知道，此事絕對不可善了。聽李三說發現了目標，蔡楚雄和小餘都很興奮，其實有些時候，他們更恨何富貴這種甘當漢奸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