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餘和張大刀的人前去叫人,左娜將他們發現的情況說了一下,見張大刀一臉的興奮,左娜皺起眉頭道:“不要說我潑冷水,那個地方應該是日軍一個及其重要的秘密基地,駐守的日軍應該都是鬼子的精銳部隊,就算是你們一個營的八路軍過來也未必吃得下去。”
“吃得下去要吃,吃不下去也要吃。”張大刀強硬地道。
“可我怎麽聽說貴軍一向的戰術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呢?”本來左娜想說跑的,但想想還是換了個溫和點的字。
“那也得看清況呀!”雖然已聽出左娜話語中的諷刺成份,但張大刀也沒空計較什麽,萬一關係搞毛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那就損失可就大了。“這個鬼子基地慘害這一帶鄉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聽你們的意思是他們正在造什麽細菌武器,雖然俺不懂那玩意,但你們也不想那玩意出現在戰場上殘害中國軍隊吧?所以這個鬼子基地必須打掉。而且要快。”
“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提出來與你們合作了。”確定了對方的態度,左娜也安心不少,雖然戰鬥力方麵可能還有差距,但己方掌握著主動權,采取忽然襲擊的話勝算至少有一半。
“嗯,不錯,我們現在就是宿小版的國共合作。”張大刀嘿嘿笑道,“既然你們是醫療隊,給我這個兄弟看看,他大腿被樹枝括傷了。”
“嗯。”來到一個精神狀態很不好的遊擊隊員麵前,左娜看到她的腿上有一個大口子,打開那塊用於包紮的破布,裏麵的肉已經發黑,有些地方甚至開始潰爛。摸了摸額頭,人已經開始發燒。於是將他的傷口洗幹淨上了些藥重新用幹淨的紗布包紮好,給他吃了幾粒退燒藥。
“他的傷口已經感染,現在已經開始發燒,雖然我給他處理了傷口吃了藥,但我還是建議把他送出去。要是感染加重的話可能一條腿都會廢掉,甚至會危及生命。”
“俺不怕,俺相信你,俺要殺鬼子。”看著這個和自己說話都還臉紅的半大小夥,左娜的心被深深刺痛,中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要是國軍所有將士都能如這個八路軍遊擊隊員般抱著必死之心,日本人又如何能在神州大地猖狂。“那好,你要隨時注意自己的身體情況,這瓶藥給你,不舒服的時候吃一粒。”
“謝謝。”張大刀非常清楚,一瓶這種西藥於現在的中國來說有多珍貴,特別是在這深山老林,這哪是藥,完全就是兄弟們的命。“你不用為他擔心,他那身子骨比牛還壯實,鐵定沒事。”
“不用客氣,我們現在有共同的目的。”說話間,天色已經逐漸暗起來,搭建好帳篷,左娜示意蔡楚雄職上半夜,其他人休息。至於遊擊隊員們則遠遠走開,並在五十米外的地方分散休息,算是為左娜他們充當保鏢。自打她們救了那個小戰士後,所有遊擊隊員都對這幾個國軍“醫生”充滿崇敬。
“楚雄哥哥。”所有人差不多都睡著了,左麗麗忽然來到蔡楚雄放哨的地方。
“你怎麽來了?”蔡楚雄示意她靠近一點,這叢林中的氣溫可是很底。
“睡不著,過來和你說說話。”順勢與蔡楚雄靠在一起,左麗麗感覺全身都暖和起來。“楚雄哥哥,你說我會不會死掉?或者和六金花她們一樣被人奸汙……”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蔡楚雄被左麗麗的話嚇了一跳,“別胡思亂想,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能不胡思亂想嗎?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在恐懼中度過……”左娜的聲音隨小,但情緒卻越來越激動。
“難道你忘了你姐姐的話了嗎?中國正處於最危險的時候,任何人的痛苦都比不上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苦。我們是軍人,更應該堅強起來,和敵人鬥爭到底。”蔡楚雄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個還不滿20歲的姑娘,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實在太多。
“我不怕死,但我不甘心哪天就這麽一下子死去,或者被敵人糟蹋,我想把我最寶貴的東西交給我喜歡的人。楚雄哥哥,親我……”誰能想得到,在這種前途未卜,生死未知,命運坎坷的環境下,兩個年輕人竟然吻催生情素,把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次交給了對方。
“痛嗎?”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蔡楚雄說話都有點打結。
“痛,但我不後悔。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你就是我的男人,就算是馬上戰死,我也無怨無悔。”依偎在蔡楚雄懷裏,左麗麗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穿上衣服,左麗麗悄悄返回帳篷,蔡楚雄繼續值夜放哨。看頭衣服上染著的一沫鮮紅,蔡楚雄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又重了好多。
“以後你要對不起麗麗我就殺了你。”
“左教官……”才分了一下神,左娜就不動聲色地來到了他麵前。“你什麽時候來的?”蔡楚雄背脊開始冒汗。
“你們開始親嘴的時候。”瞪了蔡楚雄一眼,左娜無奈地道,“那丫頭和我一個帳篷,她離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
“你不用解釋,這是麗麗自己的選擇。”歎了口氣,左娜竟然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盒香煙點上,“麗麗比我幸福,至少她的第一次給的是自己喜歡的人,而我的第一次卻是被人奸汙。”說著,左娜的眼淚就要掉出來,蔡楚雄還是每一次看到這個強大的女人流眼淚。
“那群該死的土匪。”蔡楚雄也是恨得牙癢癢。
“怎麽可能是他們。”可能是左麗麗的關係,左娜與蔡楚雄的關係也被無形中被拉進了一層,“那是我十八歲剛加入軍統的時候,當天就被帶我的軍統教官強奸,事後我用他的槍打爆了他的小腦袋,然後又打爆了他的大腦袋!”左娜說完就額有深意地望著自己,蔡楚雄感覺全身上下一片寒冰。“麗麗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你要是負她的話這同樣也是你的下場~”表達了自己真正的意思,左娜“哼”了一聲後返回帳篷。蔡楚雄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第二天早上,一百多名遊擊隊員到位,手裏的武器雖然同樣是五花八門,但總比沒有強。聽說找到了那夥禍害鄉裏的小鬼子,所有人都嗷嗷叫著要上去活劈了他們。下午時分,八路軍一個營的正規軍趕到,小餘和一個一臉胡渣的年輕軍官過來,相互介紹過後幾個主要負責人坐在一起交流。左娜也已知道這個軍官就是八路軍徐營長。
“聽了小餘的匯報後我就帶著部隊連夜趕來,現在終於到了。你們發現的這個基地非常重要,必須搞掉。”
“我也這樣想的,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部隊長途跋涉累了,讓他們休息,我們帶幾個指揮官去實地考察一下,製定戰鬥計劃,明天一早采取行動。”平時就強勢慣了,麵對八軍的部隊,左娜同樣是高高在上的口氣。
瞪了四個一臉不服的連長一眼,徐營長客氣點同意左娜的說法,“那就麻煩左小姐帶路了。”隻要能幹掉這個鬼子基地,現在讓徐營長叫她娘都沒問題。
“嗯,蔡楚雄和我一起帶徐營長他們去,小餘好好休息,明天可是一場惡戰。”
留下副營長安頓部隊,徐營長帶著張大刀和四個連長跟著蔡楚雄兩人趕往目的地。
“徐營長,你現在所有兵力加起來有多少人?”行進的路上,左娜開口問道。
“我的營有四個連,一共四百來人,加上一百多人的遊擊隊,差不多有五百多人。武器雖然雜亂,但戰鬥力並不弱。畢竟我打鬼子的同時,還要費心與貴軍周旋。”既然是合作,這方麵的資料徐營長自然會說出來。
“吃力呀,鬼子差不多也是你們這個兵力,但他們的武器配備和戰鬥力應該都是日軍最好的。”戰鬥已經開始策劃,左娜必須要讓盟友清楚地認識敵人的勢力。
“這個左小姐不用擔心,八路軍缺槍缺糧缺錢,唯獨不缺勇氣,就算我們戰到隻剩最後一人也會與鬼子死戰到底。”徐營長表了個態。
“這樣就機會就大一些了。”以前常聽說八路軍打起仗來不要命,但從來沒有見過,今天總有機會見識一番,左娜心裏充滿了期待。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越過河流到達左娜他們先前的觀察點,從高處看下去,鬼子的基地就在眼前,兩盞探照燈來回穿梭照射,一支支巡邏小隊來回走動,窪地四周至少二十把重機槍虎視眈眈,基本把這個小小的基地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期間還傳來發電機的轟鳴聲,山體內的溶洞裏不時有穿著防化服的鬼子進入,雖然夜已黑,但下方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