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精化玄散的威力如何,南宮易幾人看得清清楚楚。

地上那幾灘血水還在冒著細小的氣泡,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那裏麵,有六名近身衛,還有一名宗師高手。

都是南宮家精心培養多年、耗費無數資源才堆出來的中堅力量。

就這麽沒了。

動用真氣,基本上隻有死路一條。

但讓他們老老實實站在這裏等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出手,還是不出手?

成了四人心中最大的難題。

南宮東的手幾次抬起,又幾次放下。

他死死盯著曹飛,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他堂堂南宮家左護法,天人境高手,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憋屈?

可地上那幾灘血水,像無聲的警告,又像冰冷的嘲諷。

南宮西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他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指節泛白,但始終沒有鬆開。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破綻。

南宮易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他的目光在曹飛和金不欠等人之間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到破局的關竅。

梅、蘭、竹、菊四道身影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他們是南宮家最精銳的死士,隻效忠於家主。

但此刻,他們也隻是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曹飛,並沒有給他們太多考慮的時間。

他抬起手,掌心一翻,一柄方天畫戟憑空出現。

那戟身漆黑如墨,戟刃雪亮如霜,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

戟杆粗壯,足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麽粗,握在曹飛手裏,卻輕若無物。

他動了。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刺。

戟尖直奔南宮東的胸膛!

“找死!”

南宮東怒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後跳閃躲的同時,錯步一拳,五指如鉤,朝著曹飛的胸口狠狠抓去。

武者注重的是肉身修煉,真氣隻是輔佐。

哼!

身為宗師高手,就算不用真氣,也不是你這個小毛頭可以隨意斬殺的。

他的速度極快,拳風呼嘯,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落葉都卷了起來。

然而,曹飛隻是微微側身。

那淩厲的一爪,擦著他的衣襟掠過,連根毛都沒碰到。

南宮東心中一驚,還沒來得及變招,眼前寒光一閃,方天畫戟已經橫掃過來。

“嗖——”

戟刃劃過南宮東的手臂,在割破衣袖的同時,也留下了一道血痕。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地。

“您似乎有些自大了。”

曹飛晃動了一下手裏的方天畫戟,語氣平淡道:“在不動用真氣的情況下,我殺你並不困難。”

“解釋一下,剛才沒能一擊斃命,隻是我想多玩一會兒。”

“你這小兔崽子!”

南宮東徹底被激怒了。

他大喝一聲,揮手便是一掌。

這一掌是在暴怒的情況下出手的,雖然不敢動用真氣,但凝聚了他畢生苦修的肉身之力,威力比之前恭叔動用武技時還要強大。

掌風呼嘯,如同驚濤拍岸。

曹飛腳下一錯,遊龍步施展開來,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

但南宮東的速度太快,掌風已經籠罩了他的周身。

曹飛當機立斷,方天畫戟瞬間化為一麵厚重的盾牌,橫在身前。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曹飛連人帶盾被震退數步,他甩了甩手,感受著那股巨大的衝擊力,不免感歎。

天人境的實力,果然不可小覷。

要不是千幻化出的盾牌卸去大半力道,這一掌怕不是要讓他內息產生紊亂。

不過……也僅此而已罷了。

“哼!”

南宮東一擊得手,心中大定。他冷冷地看著曹飛,嘴角泛起一絲獰笑,“看你如何猖狂!”

曹飛沒有說話,隻是指尖多出一些藥粉,笑眯眯地看著南宮東。

“來……”

他將盾牌一收,重新化為方天畫戟,朝他勾了勾手指,“繼續!”

南宮東冷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接下來,兩人便在院落中玩起了追逐遊戲。

曹飛的身法實在太詭異了。

遊龍步本就以靈動多變著稱,被他施展到極致,簡直像一隻滑不留手的泥鰍。

南宮東的拳掌一次次轟出,卻一次次落空。

就這樣持續了半天後,曹飛忽然停了下來。

他背對著南宮東,似乎力竭了。

南宮東眼睛一亮,這小子終於撐不住了!

他大喝一聲,猛地撲了上去,雙掌齊出,直取曹飛後心!

然而就在他撲出的瞬間,曹飛猛地轉身。

方天畫戟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奔南宮東的咽喉!

“臨死反撲?”

南宮東冷笑一聲,“死吧!”

他抬起手,就要施展隔空擊物的手段,將那長戟震開。

然而,在他出手的刹那,他便傻了眼。

怎麽回事?

老子使得明明是隔空擊物的手段,怎麽連半分真氣都沒有發出?

是那種奇毒?!

該死!

中計了!

他終於明白了曹飛剛才,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擦傷反擊,都是在給他下毒。

那些藥粉順著傷口滲入血液,此刻已經完全發作!

等他反應過來時,曹飛的長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

方天畫戟從前胸刺入,從後背透出,冰冷的戟刃上沾滿了鮮血。

南宮東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南宮家一代左護法,天人境高手,就此隕落。

曹飛手腕一抖,將方天畫戟抽回。

南宮東的屍體轟然倒地,揚起一片灰塵。

整個院落,鴉雀無聲。

那些圍觀的賓客們,此刻已經徹底呆住了。

他們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全都充滿難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甚至是……恐懼!

南宮家的護法可是天人境啊!

就這麽……死了?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槍刺死?

金不欠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解決了手裏那幾個小嘍囉。

他抖了抖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內甲,那是萬毒宗的鎮宗之寶。

刀槍不入,百毒不侵,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靠著這件寶貝,他剛才在混戰中毫發無傷,還順手宰了三個近身衛。

他走到一名圍觀的武者麵前,眨了眨眼,裝作一臉天真地問道:“問一下,被我們藥王隨便一槍就刺死的那個家夥,在南宮家是什麽地位?”

那武者嘴唇哆嗦了一下,艱難地開口道:“南宮家左、左護法,天人實力。”

“天人境?”

金不欠先是一愣,然後毫不掩飾的陰陽怪氣道:“天人境就這麽被我們藥王給刺死了?是個水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