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棠一聽這話,瞬間急了,“什麽意思?怎麽不能跟我說!”
“你還說不是覺得自己長本事了當了國公給我擺譜是吧!”
“你剛才不是想聽真話嗎?”
曹飛苦笑著說道:“這就是真話。”
見洛晚棠還要耍性子,他連忙壓低聲音,語氣凝重道:“國主下令,我必須嚴密保守這次任務的詳細內容,不能告訴任何人,否則……”
洛晚棠見他這麽認真,一時間也不再玩鬧,小心翼翼地問道:“否則什麽?”
“否則便要株連九族。”
洛晚棠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裏像卡了什麽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如果和我領了證,也在九族之內。”
曹飛看著她,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卻也掩不住那股無奈。
是的,無奈。
這是此刻最能夠形容他心情的詞語。
洛晚棠愣了半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要株連九族這麽嚴重?你這接的究竟是什麽任務啊!”
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埋怨,幾分擔憂,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心疼。
“伴君如伴虎,你怎麽會接下這種任務呢!”
曹飛歎了口氣,整個人往沙發裏陷了陷,“我也不想接這個任務,可當時那個情況,我能不接嗎?”
洛晚棠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曹飛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廠公就站在旁邊,一個天人境的高手,笑眯眯地看著我。”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國主說,在我知道秘密的那一刻,就隻剩下了兩條路。”
“接受並且完成,享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或者不接受,那麽他也不介意做一些殺人滅口的事情。”
曹飛的人生目的其實很簡單,最開始來到大都市,也僅僅是為了找份好工作而已。
現在其實也沒太大的變化,無非是賺足夠多的錢,然後帶著洛晚棠和秦淮玉回鄉隱居。
沒事兒種種花花草草,造幾個孩子出來玩玩,過些清淡日子。
而且經曆的事情越多,曹飛心中的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可能他就是那些成功人士口中所說的小農思想吧。
沒什麽大誌向,就想守著自己在乎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偏偏,事與願違。
“除此之外……”
曹飛繼續說道:“國主還拿這次南宮家的事件舉例,說我要是不幫忙就是忘恩負義,畢竟他派了廠公去救我。”
“說實話,這就是我一直以來不怎麽喜歡欠人情的原因。”
“欠了人情,就得還,人家要你還的時候,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洛晚棠沉默了。
她看著曹飛那張疲憊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裏藏著的無奈和壓力,忽然有些心疼。
這個男人,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在不停地奔波,不停地為身邊的人拚命。
先是自己,然後是秦淮玉。
現在,又要為國主賣命。
他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歇一歇?
沉默了片刻,洛晚棠忽然伸出手,拍了拍曹飛的肩膀。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洛晚棠的語氣輕快起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說不定這是一件好事呢?”
“萬一你完成任務,國主一高興,再賞你個王爺當當,那我可就成王妃了!”
曹飛被她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洛晚棠見他笑了,也彎起嘴角。
但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什麽,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不過我覺得吧……”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一本正經,“在任務沒有完成之前,咱們還是先別扯證了。”
“……”
曹飛無語地看著洛晚棠,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看啊……”
洛晚棠掰著手指頭給他分析,“萬一你任務失敗了,被株連九族,我要是跟你領了證,豈不是也要跟著倒黴?”
“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所以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這證還是先不領的好。”
曹飛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打擊我?”
“當然是安慰你!”
洛晚棠理直氣壯,“我這是在幫你減輕心理負擔。”
“你想啊,萬一你真出事了,至少我和淮玉還能有一個活著給你收屍,對不對?”
曹飛徹底無語了。
這個女人,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
洛晚棠說完,忽然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然後彎下腰,湊到曹飛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不過——”
她拉長了尾音,那張嫵媚的臉近在咫尺,眼睛裏閃著促狹的光,“淮玉經曆了這麽多事,正是需要你安慰的時候,快去吧。”
曹飛愣了一下。
想到秦淮玉,他的心情確實有些複雜。
本來他決定,從皇城出來就向秦父秦母提親。
但現在……
算了,先不想那麽多。
本來自己就需要放鬆放鬆,正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洛晚棠。
洛晚棠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下意識地掙紮了兩下。
但掙紮了幾下發現沒用,索性就直接放棄了,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往外走。
話說兩人也有一段時間沒做那種事情了。
隻是一下子要讓自己和秦淮玉一起,就算是她這種心大的人,心裏多少也有些害羞。
曹飛抱著洛晚棠,穿過走廊,來到秦淮玉的房間門口。
推開門後,房間裏亮著燈,秦淮玉正坐在床邊,手裏捧著一本書,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她身上,溫柔而靜謐。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看到曹飛抱著洛晚棠進來,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直接張開雙臂,跑了過來。
“小飛!”
那聲音裏,滿是思念和歡喜。
這一下,曹飛和洛晚棠都愣住了。
他們可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最保守的秦淮玉,居然這麽放得開。
看來,經曆過生死,個性果然是會變的。
曹飛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他抱著洛晚棠,迎著秦淮玉走過去,準備把兩人都攬在懷裏。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秦淮玉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把手裏的東西往前一遞,是一張紅色的請帖。
“大寶讓人送喜帖過來了。”
大寶的喜帖?
我去!
自己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