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鏗鏘有力道:“我們辰年,才是宋書言的親生父親!後爸永遠是比不上親爸的!”

就算司聞照顧了他再久,那又怎麽樣?誰知道他心裏麵在想什麽!

宋歡的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你說什麽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夠詆毀司聞!”

司聞對宋書言一直都是掏心掏肺,這三年他但凡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就不可能把宋書言照顧得這麽好!

傅辰年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聞言,淡淡地諷刺道:“看來你還真是對司聞放心,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為他說話。”

宋歡一下握緊了拳頭,冷冷地看向他,“我說的難道有半句假話?你傅辰年這麽厲害,手眼滔天,早就已經把司聞給調查了個底朝天,他要是有任何的私心,你難道查不出來嗎?”

傅辰年心裏麵當然很清楚,司聞對宋書言可以說是盡心盡力。

他但凡有一點點不忠心,傅辰年絕對不會讓宋書言現在還在明稚幼兒園裏。

早就已經把他給接了過來,不會讓司聞有半分接近他的可能。

但就算是如此,宋歡這般維護他的模樣,也讓他越發煩躁——

“既然你們兩個的感情這麽好,以後你跟他也還會有孩子,又何必要占著宋書言不放?”

這話說得夾槍帶棒,甚至還帶了一絲明顯的寒意。

司聞突然冷笑了一聲,站到宋歡的麵前,說道:“俗話說得好,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你跟陳琦月的感情這麽好,說不定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他不急不緩道:“至少我一直把書言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我以後有多少個孩子,都影響不了這一點。”

“阿月也說過,她會把書言視如己出。”傅辰年看著宋歡的眼睛,說道。

一旁的傅老爺子突然開口,“他們兩個遲早也是要結婚的,下個月我就讓他們訂婚,宣布書言跟阿月在傅家的位置!”

宋歡的心顫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痛意。

如果他們下個月就要訂婚的話……

那就說明,她跟傅辰年在那之前必須要領到離婚證。

換句話說,就是頂多還有一個月,宋書言的撫養權就會落到他們的手裏。

那一瞬間,宋歡幾乎渾身都心涼了。

司聞冷笑了一聲,有些挑釁地看著傅老爺子,“你覺得陳琦月說這種話,你相信嗎?她當初可是差一點就讓宋書言溺死在了河裏!”

“那隻是一個意外!”傅老爺子心虛不已,但還是堅持說道:“我相信她會做一個好媽媽的。”

“我已經實打實的照顧了宋書言三年,我對他好不好,孩子自己就能夠感覺得出來!”

司聞又道:“但他現在這麽排斥陳琦月,難道你還看不出半點端倪嗎?”

“小孩子懂什麽?他現在才三歲,跟阿月不熟,肯定是會有一些排斥她的!”

傅老爺子已經開始動搖,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退一萬步說,就算阿月對他不好,還有我在,隻要有我在,沒有人能夠欺負他!”

“你隻是嘴上這麽說而已,等到了那個時候,要是宋書言過得不開心,你還能夠把他還回來不成?”

司聞擋在宋歡的麵前,幾乎是寸步不讓,“你們想要孩子的撫養權,也至少要保證孩子能夠比現在過得更開心,你認為宋書言他會想跟你們走嗎?”

傅老爺子久久沒有說話,氣得心髒一陣疼痛。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一下子跌落在位置上。

傅辰年見狀,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爺爺……”

他皺著眉頭,神情有些緊張,連忙吩咐一旁的助理,“把藥拿過來!”

“好的,傅總。”

宋歡見狀,皺起了眉頭,問道:“爺爺的心髒病還很嚴重?”

聞言,傅老爺子睜開一條縫,看了宋歡一眼,語氣不明地說道:“你還記得我有心髒病……”

宋歡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這麽重要的事情,應該很難忘記吧。”

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她還記得,自己先前是怎麽討好傅老爺子的。

那個時候,她滿心滿眼都是傅辰年,對於他的家人,她都是當做自己的家人來看待。

他們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她就已經打聽好了他所有家人的興趣愛好。

就連那個時候,一向疼愛她的宋乘風都打趣她,“真是要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還沒有嫁出去呢,就這麽胳膊肘往外拐了?對爸爸都沒有這麽上心……”

“誰說的!”

宋歡撒嬌地摟著他的脖子,“爸爸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肯定也是對你最好的,但是辰年的那些家人也很不容易,我也想對他們好……”

宋乘風冷哼了一聲,笑了笑不說話。

宋歡隻能夠對他撒嬌,“爸爸,我有一輩子的時間,都能夠對你好的,可是我也想感謝辰年的家人,給了我這麽一個好的男朋友……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宋乘風揉揉她的腦袋,“好了,隻要你開心什麽都行!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不能夠讓他們給你委屈受,知道嗎?”

宋歡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心吧爸爸!”

當初的回憶還曆曆在目,沒想到三年過去,物是人非。

宋乘風現在變成了植物人,躺在**。

宋歡就算是想孝敬他,也沒有多少機會了。

傅辰年的家人們卻登堂入室,享受著本來應該屬於他們的一切。

傅老爺子吃了藥之後,整個人都平靜了許多,人也理智了一些,“這樣吧,我們也是談不出個所以然來,要不還是讓雙方的律師來談?”

傅老爺子沒有看宋歡的眼睛,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靠著身後的椅背,“我知道你是書言的母親,不願意放手,但是你跟辰年遲早都要離婚的,既然離婚,撫養權肯定要有個著落,我們還是把一切都交給法律吧!”

他說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強硬地帶走宋書言了。

宋歡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中,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傅辰年分明是想看見她這副模樣——

可不知道為什麽,真的看到她這般失魂落魄時,心裏麵卻沒有一點快意。

反而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他們之間……到底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