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

她直接掛了電話,以為是個惡作劇。

但麵試了一天之後,發現就隻有那個人的簡曆最符合她的要求,最後還是硬著頭皮給他打個電話過去,問他能不能再繼續過來麵試。

結果那個人還在酒吧,說:“我朋友都走了,現在隻有我一個人躺在這裏,你要是願意過來撿我的話,就把我撿走吧。”

宋歡:“……”

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

她拿上外套跟車鑰匙,直接奔去了酒吧。

一個星期沒見,傅辰年跟陸明疏在吧台喝酒。

陸明疏看著一杯一杯喝著悶酒的傅辰年,問他,“你都已經把撫養權從你前妻手裏搶過來了,怎麽看著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傅辰年點了一杯高濃度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他沉默不語,陸明疏也不再問什麽。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時尚前衛的美女就走了過來,想要他們的聯係方式,“帥哥,可以加個微嗎?”

陸明疏笑笑地看著她們,維持著最基本的紳士和禮貌,“抱歉,今天沒什麽心情,下次吧?”

那兩個女人見狀,對視了一眼,又看向了傅辰年,“你的朋友好像不怎麽懂事哦,帥哥。”

她們兩個明顯是經常混跡在這種聲色場所的,一開口就知道是海後。

“你要不要替他跟我們道個歉,把你的聯係方式給我們?”

她們還以為陸明疏是故作矜持。

畢竟像他們這樣顏值高的美女,要聯係方式基本沒有失手的。

哪有男人會拒絕這種不需要負責的美遇?

“給我們聯係方式好不好?不要這麽難搞嘛……”

其中一個女人喝了點酒,穿著露肩的紗衣,嬉笑著要去拉傅辰年的手,被男人一道冷漠的目光看了過來——

隻是淡淡的掃過,便如同刀鋒一樣讓人膽戰心驚。

女人嚇了一跳,臉色蒼白地後退了一步。

一旁的陸明疏笑著解釋道:“不好意思,我這個朋友脾氣不太好,你可能選錯人了……”

以前也經常有衝著傅辰年那張帥臉來的女人,但還沒來得及被他本身的性格給凍傷勸退,就很快被宋歡給氣勢洶洶的弄走。

然後傅辰年就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陪宋歡,哄她。

那個時候的傅辰年,可以說是不近女色。

當然現在也一樣,不知道是為了陳琦月守貞,還是當初因為宋歡養成了習慣。

另一邊。

宋歡拿著那頭發過來的地址,找到了一間酒吧。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也沒去過夜店,傅辰年是喜歡清靜的人,兩人曾經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不喜歡去這些嘈雜的地方,連帶著宋歡也不想去,隻是很好奇。

但那個時候她被傅辰年跟宋乘風同時寵著,她好奇什麽,他們就直接把酒吧跟夜店都搬到家裏來,讓她好奇個夠。

不隻是酒吧跟夜店,連帶著裏麵的調酒師、dj、氛圍組都通通到位,還有一群宋歡的同學朋友,就是不想她在外麵有什麽危險,可以說是把她寵上天。

她一進來,就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原本以為自己以前在家裏麵參加的那些酒吧夜店已經是照搬外麵,但沒有想到真正的地方竟然這麽的讓人難以適應。

上一次,被傅辰年叫去陪朱高朗,隻是迅速地穿過了那條走廊。

傅辰年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哪怕他不怎麽護著她,那些人看到她身邊有個男人,也不怎麽會騷擾她。

但這次不一樣,她是自己一個人。

剛走了幾步,就有不少人撞上她的肩膀,用那種朦朧的眼神看了她幾眼,“小美女長得這麽漂亮,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喝酒啊?”

“一個人來這個地方,是不是很寂寞很孤獨?”

那些人喝的醉醺醺的,想要跟她搭訕。

宋歡吸取了上一次的經驗,皺著眉頭,冷著一張臉,直接從他們身邊經過,沒有理會他們。

她按照那個人給自己的包間號,直接走了進去。

遠遠的就看到一間暗包,裏麵開著一條縫隙的門,她輕輕地推開,喊了一聲,“有人嗎?”

就看到一個黑影趴在長條沙發上,穿著黑色的衛衣長褲,手裏麵還拿著個酒瓶,胳膊在地上晃來晃去的。

酒瓶在地上拖著,發出刺耳的聲音。

宋歡皺了一下眉頭,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似乎已經喝得很醉,嘴裏麵嘟嘟囔囔些什麽,她沒有聽,就看著他的一張側臉趴在那裏。

宋歡拿出簡曆,跟他對了一眼……

果然是他。

於是拍了拍他的臉,試探道:“……周嘉木?”

周嘉木:“嗯?誰叫我?”

男人回過神來,抬起一雙朦朧的眼睛看向她,“你是誰?”

宋歡說道:“我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那個人,你還記得你報名參加了一個麵試嗎?”

被叫做周嘉木的男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長長地打了個酒嗝——

宋歡:“……”

男人抬起臉時,跟照片上如出一轍的清秀,看上去就很年輕,是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麵試?”

“哦對了……記得我好像是有個麵試……”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眼神迷迷糊糊的,看著麵前的宋歡,“你是秘書還是老板?”

長這麽漂亮,估計是秘書什麽的,他沒想到,亂投的一家新工作室,竟然還有秘書這種高級的玩意?

“我是老板。”宋歡耐著性子說道:“你之前在電話裏說,隻要我來酒吧找你,你就願意到我這來上班,還作數嗎?”

“作數作數……”

男人連連點頭,腳步有些虛浮,“你能不能扶我起來?”

宋歡歎了一口氣,隻能夠先把他扶著往外走,想著先把人扛上車再說。

昏暗的燈光下,嘈雜的電子樂震耳欲聾。

陸明疏百無聊賴地晃著手裏的酒杯,忽然看到某一處,頓了一下,隨即跟旁邊的男人道:“唉,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你的前妻?”

傅辰年皺了一下眉頭,視線沒有任何的偏移,“她這種性格,不會來這種地方。”

宋歡膽子最小,以前兩人最恩愛的時候,她就是個窩裏橫,隻敢在他跟宋乘風麵前放肆。

看上去威風凜凜,驕傲任性的小公主,受了委屈也隻會在他懷裏哼哼唧唧,不會跟別人

她一個人,是不會來這種場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