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似乎是又怕他為難,她補充了一句,“你的工資我會按時打給你,還有這個軟件的分紅,到時候都會一直轉到你的賬戶上,我說到做到,一旦這個軟件上市,我也會分你一些原始股份……”

“我是不太相信,這麽一個代碼簡潔利落的人,會做出那些事情。”

就在宋歡以為他會質問自己的時候,她突然聽到周嘉木有些無所謂的聲音:

“就算是罪犯坐牢,出來也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再說,我聽你們剛才的對話,好像你也是有苦衷的是吧?”

宋歡抬起頭看著他,“……你不介意嗎?”

“你又沒有影響到我什麽,也隻是我的老板,隻要你有資金,不虧欠我工資,在工作上也能夠尊重我的個人勞動成果,還能夠給我足夠的錢,我為什麽要走?”

他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道:“我又不是相關機構,還要考察人的曆史背景,對於我一個打工人來講,老板對待員工的態度怎麽樣,比她的過去要重要得多。”

宋歡眼睛一紅,過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謝謝你……”

落雪莊園。

傅辰年將陳琦月送到之後,便直接去了公司。

陳琦月回到家裏,看到宋書言正在後花園陪著傅老爺子下棋,心裏麵氣不打一處來。

宋歡的事情,讓她心裏麵還憋著一股火。

她找了胡婉芝幾圈,發現胡婉芝還在廚房裏麵忙碌,問了旁邊的傭人一句,說是在為那一老一小準備好吃的——

陳琦月忍不住走到廚房,吐槽了一句,“媽,你整天圍著他們轉,那個孩子難道有給你一點好臉色看嗎?”

她說完,胡婉芝就立刻冷著臉看了她一眼,“你以後不許再這麽沒頭沒腦的說話!萬一隔牆有耳怎麽辦!”

她壓低了聲音,將她給拉了進來,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別人在,這才又教訓了她幾句,“你忘記了王嬸的事情?當初要不是我們兩個說漏嘴,她也不會聽到當年的真相!”

好在她們還要抓住了王嬸的把柄,要是讓傅辰年真的知道當年宋歡壓根就沒有害陳琦月,就憑她現在還生了個宋書言,以後指不定會怎麽樣……

聽她這麽說,陳琦月也知道了利害關係。

胡婉芝見她垂著眼眸,吐出一口氣,對她說道:“好了,媽也不是要怪你,隻是想要提醒你,媽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

“我知道。”

陳琦月點了點頭,胡婉芝又問她,“之前交代給你的事情,做的怎麽樣了?”

陳琦月一下子就抱怨起來,“媽!宋歡那個人天生就是針對我的!你不知道,她有多煩人……”

她把在公司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她,胡婉芝聽著,臉色越來越沉,“怎麽會這樣!”

她咬了咬牙,“她都已經坐了這麽多年牢,竟然還有這麽大的本事!”

“媽,那我該怎麽辦?”

胡婉芝摸了摸她的臉,“放心,辰年肯定是向著你的,如果不向著你的話,也不會在白懷特麵前替你兜底,說明他的心裏有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把宋歡的那個項目給搶過來,讓他們在海城沒有立足之地!”

陳琦月很迷茫,“那應該怎麽做呢?”

胡婉芝的眼神閃了閃,說道:“當然是讓辰年親自出手,才能夠給宋歡致命一擊……”

傅氏大樓。

跟白懷特的合作案已經鋪陳開,會議上,白懷特表達了自己計劃中的意願,順便也跟傅辰年提了那邊工作室的情況。

“說起來,我還有個投資項目打算開展……”

傅辰年聽著,眸色深沉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白懷特繼續道:“她真的很有想法,也富有創造力,我看了她郵箱裏麵發過來的軟件,她跟那個叫做周嘉木的程序員配合得很好,雖然隻有兩個人,但我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夠做出一番成績,他們的前景也很不錯……”

說完,他感覺到周圍陷入一片沉寂之中,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傅辰年。

傅辰年長指骨節分明,清冷地在桌上點了點,“我不認為,在我們的合作案中,需要出現別人的項目。”

白懷特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領會錯了他的意思,他還以為他想知道宋歡那邊的情況。

想著,他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抱歉,是我的問題,以後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不得不說,後生可畏。

他雖然在國外已經享譽盛名,但是到了海城,還是得看地頭蛇的麵子,像傅辰年這樣頗有手段的年輕人,怕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要比他們這些老東西都要更老練了。

會議剛剛結束,周遲就有些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在傅辰年的耳邊說了幾句什麽。

男人臉上少見的出現一些不同以往的情緒,“……她人怎麽樣了?”

“現在還躺在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傅辰年立刻站起身,說道:“抱歉,我有些私人事情要去處理。”

見他匆匆離開,白懷特有些莫名地搖了搖頭。

反正他們已經談得差不多了,隻有一些細節的收尾。

周遲走了過來,說道:“抱歉,傅總現在有急事,接下來的事情讓我們經理跟您商量……”

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醫生進進出出,都是用的最好的醫療資源。

胡婉芝躺在病**,緊閉著雙眼,輕輕地咳嗽一聲。

陳琦月在她的身邊哭得梨花帶雨,用力地握著她的手,“媽,你怎麽樣了……媽,你有沒有好一些?”

傅辰年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皺著眉頭,走了過去,“伯母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辰年哥哥!”

陳琦月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撲進他的懷裏,抽抽噎噎地哭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媽她今天突然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還說什麽都不讓我們靠近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弄到醫院……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傅辰年任由她抱著自己,將手放在她的背後,輕輕拍了一下,安慰她,“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便讓人把醫生給叫了進來,“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醫生冷靜地說道:“已經檢查過了,身體沒有什麽大礙,但應該是上了年紀,鬱結於心,你問問她到底有什麽樣的願望沒有實現,否則隻會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