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歡怔住了,隨即皺起眉頭,“傅辰年跟你說的?”

她的反應讓胡婉芝察覺到了不對勁,“不管是不是他親口跟我說的,你能否認,你就是想用這個孩子來綁住他嗎?”

宋歡直接推開他,“我要去找傅辰年。”

“你幹什麽?你想去告狀嗎!”

宋歡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聲音很冷淡,“你為什麽會認為,我會心甘情願的再給傅辰年生孩子?一個書言就已經夠讓我痛徹心扉了,絕對不會再有第二個!”

她說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但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或許是因為她那天突如其來的幹嘔,讓那些人誤會了,但她根本就沒有懷上。

她去醫院檢查過,隻是一個烏龍而已。

她也鬆了一口氣,畢竟她做了那麽多的避孕措施,怎麽可能還懷上?

要是真的有的孩子,她都不知道是該佩服傅辰年,還是該佩服自己了。

胡婉芝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斟酌著剛才宋歡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話,她根本就沒有懷孕……那傅辰年為什麽要撒謊?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起來。

如果傅辰年是因為那個孩子才願意讓宋歡住在這裏,這還說得通,她們還有一絲扳回的餘地。

但如果傅辰年是因為想讓宋歡待在他的身邊,所以才編造出了這麽一個理由,那就難辦了——

她可以創造出一切的誤會,阻止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卻沒辦法消滅一個男人的愛意。

哪怕是用無數的恨去包裝,而真正的深情都會將那些阻擋他們的東西燃燒殆盡。

胡婉芝閉了閉眼睛,感覺到了真正的危機感。

……

書房外麵,走廊處。

陳琦月就這麽坐在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辰年才打開門,皺著眉看著她,“阿月,不要胡鬧。”

陳琦月一下子就仰起頭看著他,“我沒有胡鬧……”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在這裏等你,辰年哥哥……你忙完了嗎?”

傅辰年抵了一下眉心,“我還有個會議要開,你先回去休息。”

“不要!”

陳琦月倔強地看著他,“我隻想要一個說法,辰年哥哥,你之前答應過我的,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夠是宋歡……為什麽你現在要出爾反爾?”

她低著頭,眼淚掉了下來。

“我都已經退了很多步了,我隻想看到你開心,我都願意接納宋歡,可我真的承受不了,她再重新跟你在一起……”

她哽咽道:“她是書言的媽媽,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尊重這一點,但她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為什麽還能夠跟你住在一起?”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陳琦月似乎在崩潰的邊緣。

傅辰年沒辦法跟她解釋什麽,“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

“不要!辰年哥哥,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她還有感情?”

傅辰年一陣沉默。

過了很久,才低沉著聲音說了一句,“隻是為了孩子而已。”

“……真的嗎?”

陳琦月像是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樣,用力地攥著他的衣角,“真的隻是為了孩子嗎?”

“是。”

男人的聲音沉到了極點,似乎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我送你回房間。”

“不要!我要辰年哥哥抱我回去……”

傅辰年眉頭皺了起來,“不要任性,你已經不是小孩了。”

“最後一次了,好不好?”

陳琦月哽咽著聲音說道:“辰年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你才越來越疏遠我?”

“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不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我,好不好……”

沉默良久,傅辰年最終還是歎了一口氣,將她打橫抱起,回了她的房間。

陳琦月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得意洋洋地看著走廊盡頭處的宋歡。

她早就看到了宋歡,故意讓她聽到。

宋歡就那麽站在那裏,臉色蒼白。

——她聽到了剛才傅辰年的話。

他說,他隻是為了孩子,才讓她留在他的身邊。

真是可笑啊。

她扯了一下嘴角。

不管是宋書言,還是她,在傅辰年那裏,都是徹頭徹尾的工具人。

房間門口,傅辰年走了進去,將陳琦月放了下來。

陳琦月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辰年哥哥,你再陪陪我……”

她跟他撒嬌,以為就像從前一樣,隻要她對他示弱,傅辰年就會無條件地順從她。

但這一回,傅辰年什麽都沒說,隻把她放了下來。

隨即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有些認真地說道:

“阿月,我們以後不能夠再這樣了。”

“……為什麽?!”

陳琦月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有些話我雖然沒明說,但你心裏麵應該清楚,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來看待。”

陳琦月的眼睛裏麵一下子就蓄滿了淚水,“我知道……可就算是當成親妹妹一樣看,我們也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相處,是嗎?為什麽你剛才的話,就好像是要跟我告別一樣……”

傅辰年看著她一下子就通紅的眼睛,淚水在眼眶裏麵打轉。

這麽多年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隻要是陳琦月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答應他。

這好像是胡婉芝刻在他骨子裏麵的本能。

他抬起手,擦掉她的眼淚,“不一樣,你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應該再依賴我。”

傅辰年頓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我會永遠是你的後盾,但畢竟男女有別……”

“什麽男女有別?我看就是宋歡在從中作梗!是不是她要求你這樣做的?”

陳琦月忍不住問道:“辰年哥哥,是不是她不願意我們兩個走得太近了?可是我都已經放手了,隻要你願意讓我在這裏的身邊,我什麽都不要求,這還不行嗎?為什麽連最後這一點幸福都要剝奪走……”

傅辰年不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等她冷靜下來之後,對她說道: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阿月,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不會再這樣抱你,你已經不是小女孩了。”

就算他是她的親兄長,到了這個年紀,也應該要避嫌。

陳琦月知道,他是認真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來。

“辰年哥哥,你不要我了……”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她的眼神空洞,傅辰年沒再看她沒,站了起來。